錦色未央：雙面綉中情_第5章 壽宴驚變
第5章 壽宴驚變
太后壽辰這日，京城張燈結綵。萬壽宮前，文武百官肅立，太后高坐鳳椅，鳳袍上的金線在日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沈青棠被兩個宮女押著，跪在殿前金磚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萬壽圖就掛在太后身後的屏風上，萬壽無疆四個字用摻了硃砂的金線繡成，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紅。沈青棠的指尖在袖中發抖，她知道，只要陽光再烈些，那四個字就會現出前朝龍紋，太后必死無疑。
”沈氏女，”太后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割著她的神經，”你可知罪？”
沈青棠抬頭，看見太后眼角的皺紋裡藏著得意。她忽然明白，這局不只是父親設的，太后也在局中。太后要的不只是沈家的命，還有前朝最後的血脈。
”妾身不知。”她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指甲掐進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太后卻笑了，笑聲在殿中迴盪：”前朝遺孤，也敢在本宮面前裝傻？”她忽然起身，鳳袍下襬掃過金磚地，帶起一陣微風，”來人，把沈家餘孽押下去，午時三刻，菜市口問斬。”
沈青棠的呼吸幾乎停滯。她看見蕭硯站在百官之首，飛魚服上的金線在陽光下刺得人睜不開眼。他的眼神很冷，像一塊千年寒冰，卻在她看過去時，極輕地點了點頭。
”太后且慢。”蕭硯忽然出列，聲音在殿中迴盪，”臣有本奏。”
太后轉身，鳳袍上的金線發出細微的聲響：”蕭愛卿有何事？”
”沈氏女所繡萬壽圖，”蕭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暗藏玄機。”他指尖在萬壽圖上輕點，”請太后移步，臣有證據。”
太后卻笑了，笑聲中帶著嘲諷：”蕭愛卿也學會危言聳聽了？”她轉身要走，卻在萬壽圖前停下，”也好，本宮倒要看看，一個將死之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陽光忽然變得熾烈，萬壽圖上的萬壽無疆四個字開始發燙。沈青棠看見硃砂色的金線漸漸變紅，像一條甦醒的蛇。她知道，時機到了。
”太后，”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您可知這萬壽圖，為何要用摻了硃砂的金線？”
太后轉身，鳳袍上的金線發出細微的聲響：”為何？”
”因為，”沈青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硃砂遇熱，現出前朝龍紋。”她指尖在萬壽圖上輕撫，”太后，您看。”
萬壽圖忽然發出細微的聲響，萬壽無疆四個字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龍鬚上還滴著血。文武百官譁然，太后臉色瞬間慘白。
”妖術！”太后尖叫，聲音在殿中迴盪，”來人，把這妖女拖下去！”
但已經晚了。金龍忽然騰空而起，在空中盤旋，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沈青棠看見蕭硯極快地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
萬壽宮忽然陷入黑暗。沈青棠被蕭硯拉著，在黑暗中奔跑。她聽見身後傳來刀劍相交的聲音，聽見太后的尖叫，聽見文武百官的驚呼。
”密道！”蕭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夜色的涼意，”你父親留下的。”
沈青棠的指尖在黑暗中發抖。她想起父親最後那幅繡品，江南煙雨圖背面藏著的密道圖，還有那句用髮絲繡成的話：”龍紋現，天下變。”
密道在萬壽宮後殿，入口藏在太后鳳椅下。蕭硯用匕首撬開地磚，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沈青棠被拉著跳下去，黑暗瞬間吞沒了他們。
密道里潮溼陰冷，像一張永遠張開的獸口。沈青棠被蕭硯拉著，在黑暗中奔跑。她聽見身後傳來追兵的腳步聲，聽見刀劍相交的聲音，聽見自己的心跳。
”前面！”蕭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出口。”
密道盡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前朝皇室的鳳紋。蕭硯用匕首撬開石門，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沈青棠被拉出去，發現自己站在皇宮後苑，海棠花正開得絢爛。
”沈姑娘，”蕭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你父親最後那幅繡品，繡的不只是江南煙雨。”他指尖在帕子上輕撫，”還有前朝玉璽的下落。”
沈青棠的呼吸幾乎停滯。她想起父親臨終前塞給她的那方帕子，正面是江南煙雨，背面卻藏著前朝皇宮的密道圖，還有一句用髮絲繡成的話：”龍紋現，天下變。”
原來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那方帕子，是父親留給她的最後一條生路，也是前朝最後的秘密。
”太后寢宮床下，”蕭硯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個遙遠的秘密，”藏著前朝玉璽，還有永熙帝的血書。”他頓了頓，”沈姑娘，你可知永熙帝真正的死因？”
沈青棠搖頭，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太后毒殺。”蕭硯的聲音很冷，像一塊千年寒冰，”血書上寫著，太后與永熙帝同寢，趁其不備，下牽機毒。”他指尖在刀柄上輕敲，節奏像某種暗號，”沈姑娘，你父親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我，前朝最後的血脈，是你。”
沈青棠的指甲陷入掌心，掐出深深的血痕。她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棠兒，若有一日身份敗露，記得咬死不認。”原來父親早就知道，她不是沈家女，而是前朝最後一位公主。
”大人……”她聲音發顫，像風中落葉，”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蕭硯卻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因為我也想知道，前朝到底留下了什麼秘密。”他忽然湊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沈姑娘，你可知這天下，本該是你的？”
海棠花忽然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雪。沈青棠看見蕭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三日後，”蕭硯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太后壽宴，萬壽圖展開之時，便是真相大白之日。”他轉身要走，卻在門口停下，背影像一柄出鞘的劍，”沈姑娘，你父親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我，前朝最後的血脈，是你。”
沈青棠的呼吸幾乎停滯。她想起父親最後那幅繡品，萬壽無疆的”疆”字最後一筆，用的是摻了硃砂的金線。展開之時，遇熱現出前朝龍紋，太后必死無疑。
但她也得死。這是父親設下的局，用她的命，換太后的命，換前朝最後的真相。
窗外，海棠花正開得絢爛，像一場粉色的雪，冷冷地照著這人間地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