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入骨：醫女毒王情_第4章 毒發危機
第4章 毒發危機
第七日深夜，雲清歡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雲姑娘！王爺不好了！”
她連外衣都來不及披，抓起藥箱就往外跑。穿過迴廊時，夜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寢殿內燈火通明，福伯和一眾侍衛守在門外，臉色凝重。
”怎麼回事？”雲清歡喘著氣問。
”王爺亥時開始吐血，現在......”福伯的聲音哽住了。
雲清歡推開殿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蕭御珩躺在床上，玄色的寢衣被鮮血浸透，連身下的被褥都染成了暗紅色。
”王爺！”她撲到床前，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亂得可怕，毒血已經完全失控，正在瘋狂衝擊他的心脈。更可怕的是，毒的顏色變了——從原來的黑色變成了詭異的紫色。
”怎麼會這樣......”雲清歡的聲音在發抖。
她迅速取出銀針，卻發現常規的解毒方法根本無效。蕭御珩的皮膚開始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到外腐蝕著。
”雲姑娘，王爺怎麼樣？”福伯焦急地問。
”毒變異了。”雲清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人在原來的基礎上加了新的毒引。”
”什麼？”福伯臉色大變，”是誰？”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雲清歡迅速在腦海中回憶父親留下的所有藥方，”我需要一些時間。”
但蕭御珩的情況在急劇惡化。他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也開始變慢。雲清歡知道，如果不立即採取措施，他活不過今晚。
”福伯，準備熱水，越多越好！”她大聲吩咐，”還有烈酒，最烈的酒！”
當一切準備就緒時，雲清歡做出了一個決定。
”所有人都出去。”她說。
”雲姑娘？”
”我要為王爺放血，這個過程不能被打擾。”雲清歡的聲音很平靜，”如果兩個時辰後我沒有出來，就......就準備後事吧。”
福伯的眼睛紅了，”老奴明白了。”
當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雲清歡深吸一口氣，從藥箱底層取出一個銀盒。裡面是一排精緻的銀刀，是她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套工具。
”王爺，得罪了。”她輕聲說。
她先為蕭御珩褪去上衣，露出蒼白的胸膛。然後取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她特製的麻沸散。
但當她準備給他上麻藥時，蕭御珩突然睜開了眼睛。
”雲......清歡......”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王爺，別說話，儲存體力。”
”你......走吧......”蕭御珩艱難地說，”這毒......無解......”
”有解。”雲清歡堅定地說，”我一定能救您。”
”不值得......”蕭御珩的嘴角又滲出一絲血跡，”你父親......是我害死的......”
雲清歡的手頓住了。
”三年前......我奉旨查抄雲家......”蕭御珩的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帶人去的......”
雲清歡的眼前模糊了。她當然記得那個夜晚，官兵破門而入，父親被帶走，母親自縊身亡。而她，躲在密室裡逃過一劫。
”為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
”皇命......難違......”蕭御珩閉上眼睛，”對不起......”
雲清歡的眼淚落在他的胸膛上，燙得驚人。
”王爺，您聽著。”她深吸一口氣，”我父親的事，我們以後再算。現在，我要救您。”
她不再猶豫，迅速用銀刀劃開了蕭御珩手腕上的血管。黑色的血立刻湧了出來，滴在準備好的銅盆中。
但放血的速度遠遠不夠。雲清歡知道，必須換血。
她取出父親留下的最後一味藥引——情花之淚。但李嬤嬤說過，這味藥需要中毒者心愛之人的眼淚。
雲清歡看著奄奄一息的蕭御珩，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拿起銀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王爺，您聽著。”她將手腕湊到蕭御珩嘴邊，”我的血可以暫時壓制毒性，但您必須活下去。”
蕭御珩的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
雲清歡的血滴入蕭御珩口中，帶著淡淡的藥香。她從小就被父親用各種藥材餵養，血液本身就具有抗毒性。
”父親說過，相思入骨最可怕的不是毒，而是無情。”她一邊放血一邊輕聲說，”王爺，您不能死，您死了，就永遠不知道真相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雲清歡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但蕭御珩的呼吸卻漸漸平穩下來。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欞時，蕭御珩的毒血終於變成了正常的紅色。
雲清歡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然後開始為他包紮傷口。她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了他。
”王爺，您欠我一條命。”她輕聲說，”現在，我們兩清了。”
當福伯帶著人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雲清歡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邊，蕭御珩安靜地睡著，兩人的手腕上都纏著白色的繃帶。
”雲姑娘！”福伯驚呼。
”王爺沒事了。”雲清歡虛弱地笑了笑，”但需要靜養三日。”
她站起身，卻突然眼前一黑。
”雲姑娘！”
雲清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藥廬的床上。手腕上的傷口已經被重新包紮過了。
”醒了？”蕭御珩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雲清歡這才發現，他坐在床邊，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清明。
”王爺？您怎麼......”她想坐起來，卻被他按住。
”別動，你失血過多。”蕭御珩的聲音很溫柔，”為什麼要救我？”
雲清歡沉默了很久，”醫者仁心。”
”不是。”蕭御珩搖頭，”你恨我，對嗎？”
雲清歡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我恨了您三年。”
”我知道。”蕭御珩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所以，我更想知道，為什麼要救我？”
”因為......”雲清歡的聲音哽咽，”我發現，我下不了手。”
蕭御珩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雲清歡，你知道嗎？三年前那個夜晚，我也在。”
雲清歡愣住了。
”我躲在暗處，看著你給一個乞丐治病。”蕭御珩的聲音很輕，”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姑娘，怎麼能這麼善良？”
”王爺......”
”後來，我奉命查抄雲家。”蕭御珩閉上眼睛，”我故意放走了你。”
雲清歡的眼淚止不住了。
”所以，”蕭御珩睜開眼睛，”我們之間，從來不是仇恨。”
雲清歡突然明白了什麼，”王爺，您中的毒，是不是......”
”是有人故意為之。”蕭御珩點頭，”他們想讓我死，因為你父親留下的藥方，在我手中。”
雲清歡的心沉了下去。她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王爺，”她擦乾眼淚，”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蕭御珩看著她，眼神溫柔，”好。”
窗外，陽光正好。雲清歡知道，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