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入骨：醫女毒王情_第2章 試探交鋒
第2章 試探交鋒
次日清晨，雲清歡端著藥碗走進寢殿時，發現蕭御珩正靠在床頭看書。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蒼白的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王爺今日氣色好了些。”她將藥碗放在案几上，“請趁熱喝。”
蕭御珩放下書卷，目光落在她端著藥碗的手上。那雙手很穩，連一滴藥汁都沒有灑出來。
“雲姑娘昨夜睡得可好？”他問。
“很好。”雲清歡垂下眼睛，“王爺的藥廬很舒適。”
“是嗎？”蕭御珩輕笑一聲，“本王聽說，雲姑娘昨夜在藥廬待到子時。”
雲清歡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配製解藥需要精確時辰，民女不敢懈怠。”
蕭御珩接過藥碗，卻沒有立即喝，“雲姑娘對本王中的毒，似乎很瞭解。”
“略知一二。”
“那雲姑娘可知道，這相思入骨之毒，世上只有三人會配製？”蕭御珩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前朝太醫雲仲遠，他的女兒雲清歡，還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已經死去的雲夫人。”
雲清歡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王爺說笑了，民女只是民間大夫。”
“民間大夫？”蕭御珩忽然傾身向前，“那雲姑娘可知道，雪上一枝蒿和斷腸草相配，會產生什麼效果？”
“劇毒。”雲清歡平靜地回答，“但微量使用，可以剋制相思入骨的毒性。”
“不錯。”蕭御珩終於喝了一口藥，“雲姑娘的醫術，確實高明。”
雲清歡暗暗鬆了口氣，開始為他診脈。脈象比昨日平穩了些，但毒血仍在緩慢蔓延。
“王爺最近可有接觸過什麼特別的人？”她一邊施針一邊問。
“特別的人？”蕭御珩挑眉，“比如？”
“比如......前朝舊人。”
殿內瞬間安靜得可怕。蕭御珩的目光如刀，“雲姑娘對本王的過去很感興趣？”
“醫者需要了解病因。”雲清歡鎮定地說，“相思入骨之毒，需要下毒者長期接觸。王爺身邊，必有內應。”
蕭御珩沉默片刻，“雲姑娘覺得，本王該從何處查起？”
“王爺的飲食、衣物、日常用品，都需要徹查。”雲清歡收起銀針，“特別是王爺常用的香料。”
“香料？”
“相思入骨之毒，最易透過香料滲透。”雲清歡解釋道，“王爺殿內燃的龍涎香，味道似乎與尋常不同。”
蕭御珩的眼神變得銳利，“來人。”
福伯很快出現，“王爺。”
“查一查近日送進府的龍涎香，從何人手中購得。”
“是。”
雲清歡收拾藥箱準備離開，蕭御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雲姑娘，本王記得，三年前城南濟世堂的堂主，也姓雲。”
她的腳步頓了頓，“天下姓雲的人很多。”
“是啊。”蕭御珩的聲音裡帶著莫名的意味，“只是那位雲堂主，有個女兒也叫清歡。”
雲清歡沒有回頭，快步走出了寢殿。她的心跳得厲害，蕭御珩已經開始懷疑了。
回到藥廬，她發現桌上多了一封信。信封上沒有署名，只畫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雲清歡的手指顫抖著開啟信封，裡面只有一句話：
“小姐，老奴在城西老槐樹下等您。”
這是母親身邊的李嬤嬤的字跡！雲清歡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自從父親被誣陷通敵，母親自縊身亡後，李嬤嬤就失蹤了。所有人都說她殉主了。
她迅速換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從藥廬後門溜了出去。王府的守衛森嚴，但她對這裡的地形似乎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巡邏的侍衛。
城西的老槐樹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在等她。
“李嬤嬤！”雲清歡撲過去。
“小姐，真的是您！”李嬤嬤老淚縱橫，“老奴等了您三年啊！”
“您怎麼在這裡？當年......”
“當年夫人讓老奴帶著這個逃出來，說總有一天會有人來取。”李嬤嬤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這是老爺留下的最後一味藥引。”
雲清歡接過錦囊，裡面是一張藥方和一個小瓷瓶。
“情花之淚。”李嬤嬤解釋道，“相思入骨最後一味藥引，需要中毒者心愛之人的眼淚。”
雲清歡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老爺說，相思入骨之毒，其實是情毒。”李嬤嬤壓低聲音，“中毒者若無情，毒便無解。但若動了情，毒入骨髓，無藥可醫。”
“那這情花之淚......”
“需要中毒者真心愛上的那個人的眼淚。”李嬤嬤嘆息，“老爺當年就是參不透這個，才......”
雲清歡的心亂了。蕭御珩會愛上誰？他那樣的人，會真心愛上一個人嗎？
“嬤嬤，父親當年到底發現了什麼？”
“老爺發現了有人用相思入骨控制朝臣。”李嬤嬤的聲音更低了，“那些中毒的人，都成了幕後黑手的傀儡。老爺想揭發，結果......”
“結果就被滅口了。”雲清歡咬牙切齒。
“小姐，您要小心。”李嬤嬤抓住她的手，“老爺說，下毒的人很可能就在王府。”
雲清歡回到王府時，天色已晚。她剛走進藥廬，就發現蕭御珩坐在裡面。
“王爺？”她心頭一跳。
“雲姑娘去了哪裡？”蕭御珩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出去買了些藥材。”雲清歡鎮定地回答。
“是嗎？”蕭御珩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本王還以為，雲姑娘去見什麼人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錦囊上，“這是什麼？”
雲清歡下意識地將錦囊藏到身後，“一些......藥材。”
“藥材？”蕭御珩忽然伸手，輕而易舉地奪過了錦囊。
當他看到裡面的藥方時，臉色變了。
“情花之淚？”他念出這個名字，“雲姑娘從哪裡得來的？”
“這......”
“本王記得，這味藥引，世上只有一人知道配方。”蕭御珩的目光如炬，“前朝太醫雲仲遠。”
雲清歡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雲清歡。”蕭御珩的聲音很輕，“你父親，是雲仲遠嗎？”
殿內安靜得可怕。雲清歡知道，她瞞不住了。
“是。”她終於承認，“我是雲仲遠的女兒。”
蕭御珩的瞳孔驟然收縮，“所以，你早就知道本王中的是什麼毒？”
“是。”
“你也知道，這毒是誰下的？”
雲清歡搖頭，“我不知道。父親死前，只說這毒牽扯甚廣，讓我不要追查。”
蕭御珩沉默了很久，久到雲清歡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三年前，”他終於開口，“本王見過你。”
雲清歡愣住了。
“在濟世堂，你給一個乞丐治病。”蕭御珩的聲音裡帶著回憶，“那乞丐渾身潰爛，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只有你，蹲在地上為他清理傷口。”
雲清歡想起來了。那是三年前的一個雨夜，她確實救過一個乞丐。
“原來......”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所以，”蕭御珩看著她，“本王這條命，就拜託雲姑娘了。”
雲清歡抬起頭，發現蕭御珩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審視和懷疑，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王爺不怕我......”
“怕什麼？”蕭御珩輕笑，“怕你趁機報仇？雲姑娘，本王相信你。”
“為什麼？”
“因為，”蕭御珩的聲音很輕，“三年前那個雨夜，你救的不止是一個乞丐。”
雲清歡的心，忽然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