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苟住!末日豚鼠計劃_第十六章 童舒的嘴角微微一扯
童舒的嘴角微微一扯,頓時天旋地轉,昏倒在地。
趴在甲板上的林軼早已醒來,卻因為藥物動彈不得,他親眼看著童舒把魏呈的頭扯了下來,那一幕是多麼的似曾相識。
隨後身旁早已沒了呼吸的林寶寶,卻緩緩坐了起來,她的血止住了,傷口也緩緩地癒合了起來。
林軼頓時明白了什麼。
原來那一夜的山頂,根本沒有什麼機率分攤。
10
滴—滴—滴—滴—
好吵。
童舒再次醒來時,是被一連串的滴滴聲吵醒的。睜眼是雪白的天花板,鼻尖迴盪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童舒緩緩起身,牽動到手指尖的導聯線,她扭頭去看噪音的來源——心電監護儀。
正端著托盤進門的護士見到這一幕嚇得東西掉了一地。也沒顧著撿起那些毛巾和注射劑,她慌忙轉身而去。
童舒沒在意,而是起身走向落地窗,這間房子視野極好,從視窗就能一眼望到碧藍色的海,以及海岸線上築起的一圈壁壘。波光粼粼的海面晃眼的很,不遠處有一群孩子揹著捕魚網拎著水桶,正從海邊往回走。一個帶著草帽的年輕人蹬著腳踏車挨家挨戶的送報紙,幾個買菜的婦女攔住了他,像是在問什麼。每個人臉上的笑容童舒都看得一清二楚。樓下的空地上,幾個坐著輪椅的人正在玩籃球,一個年輕的護士此時正叉著腰走了出來。
童舒捨不得移開目光,她看了許久這些過著平常生活的人,看著這個沒有被喪屍影響的世界。
沒過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童舒!」林寶寶的大嗓門貫穿了屋子。童舒回頭,見林寶寶正喘著粗氣站在門口,她身後的林軼也怔怔地站在門外。
童舒見到林寶寶,死去的記憶突然湧現至腦海,驀然皺了皺眉。她記得那時林寶寶渾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
可林寶寶現在還好端端的。
林寶寶眼眶通紅,跑進病房就撲進了童舒懷裡,「你終於醒了,終於醒了!童舒!你嚇死我了,嗚嗚嗚,你真的嚇死我了啊……」
童舒望著林寶寶,目光極盡溫柔,她拍著林寶寶的後背安撫著。
她看到林寶寶斷氣的那一刻,何嘗不是嚇死了。
隨後抬頭看向林軼,「我睡了多久?」
林軼望著童舒,許久才反應過來她在和自己說話,目光不自然的落在別處,答道,「三個月。」
童舒點頭,無視了林軼不自然的神色,隨後又問了幾個問題,林軼和林寶寶這才發現,童舒的記憶只停留在異能覺醒之前,而後面血洗貨船的事情,她完全不記得。
林軼道,「當時幾乎整個甲板的軍官都被你殺了。還好寶寶醒的快才制止了你,但是你也就此昏了過去。我們把你帶回島上的時候,醫生說你受到巨大刺激,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起初林寶寶第一個月完全不願意離開病房,她每天給童舒擦洗,跟她說話,吃住都在床邊,還怕童舒會突然醒過來自己錯過,甚至不睡覺了,每天盯著童舒陷入了魔障。
最後是林軼趁她睡著,強行將她帶離了醫院,關了她一個禮拜,這才讓她脫離了幾近瘋狂的狀態,思維正常了一點。後來林軼怕她又鑽牛角尖,只許她每天探望三個小時。
話雖如此,每天陷入魔障的人卻成了林軼,嘴上說著林寶寶不能這樣下去了,白天忙著處理島上事務的林軼,夜裡卻偷偷溜進病房,靜靜的看著童舒,一看就是一整夜。
當然這些林寶寶根本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了,非得跟林軼拼命。
觀察著這三人的神色,一旁的護士雖然知道一切但一聲都不敢吭,她這飯碗可是好多人搶著要的,她可不敢多事。於是悻悻的收拾好東西退出了病房。
童舒低下頭,她望著自己的雙手,她知道二人有意隱晦的表達自己在甲板上的作為,但她還是能隱約回憶起一些觸感。她看向二人,「所以現在是咱們三個都有異能了嗎?」
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林軼道,「準確說,是四個人。」
四人?
童舒看著即使被無數子彈貫穿的林寶寶都還活蹦亂跳,當下想到了另一個人——秦錚。
她後退了兩步,再次看向窗外樓下,坐在輪椅上的幾個人還在和護士講道理,他們笑著互相傳球,小護士圍著他們追,那裡的每一張臉都是如此的熟悉。讓她想起貨船上被砍斷繩索的五十多人,內心洶湧的恨意,難以平復。
童舒緩緩合上眼,難怪當初處死自己的時候,他們沒有執行槍決。她現在萬分後悔在山頂沒把秦錚崩成一灘肉泥。
如果這次死的還是她就好了,哪怕再一次,她絕不會給秦錚任何喘息的機會。
可是哪有那麼多下一次呢。
童舒垂著眼,問道,「當時傳遞密報的人,就是他吧。」
林軼知道她說的是誰,點頭,「是。」
四人都得到了異能,只是每個人的狀態和覺醒時間都不一樣,林軼甚至在路上幾次三番失去意識,可想而知,童舒最初猜測的必要條件,也只是到達山頂這一點而已。
而現在,陸地上多了一個同樣獲得異能,還沒被自己弄死的秦錚。
許久,童舒撥出一口氣,「這次大意了,事態發展比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這次我們準備的很充分,能備齊物資順利扛到末日到來,已經成功了一大步。幸好當時寶寶說出的座標,是接送科研人員偽裝的假島位置,即便真要找到基地,他們也要孤注一擲,畢竟城市的物資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們出來冒險了。你只昏睡了三個月而已,陸地上依舊一片混亂,即使秦錚獲得異能,我們的機會還是比他大。」林軼堅定道。
林寶寶也點頭,「沒錯,我和林軼分析過了,如果說秦錚能重生,也只能是你搬家後的事情。否則他能準備的時間更長,甚至一旦逮到你回家,都不會放過你。而現在,他最多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他這一個月除了聯絡軍方,能做的也只有把房子賣了籌錢囤物資,以他的能力,手裡只有個幾百萬能幹的了什麼。在最開始的這一年裡,他就算再厲害,也僅限自保。「
回想前世,喪屍爆發第一年,整個世界兵荒馬亂,各國政府從一開始藉助災難各懷鬼胎,妄圖爭奪世界的主宰權,到後來喪屍數量不降反增,各國勢力崩潰瓦解,也才不過一年時間。
童舒回想起那段時間,真是好不精彩。
普通人天天餓著肚子拼命活下去,上位者卻天天吃飽了撐的還在弄權。
林寶寶說得對,就算秦錚想要投奔軍方,也得是一年後,因為現在政府的全部心思都在藉助這場末日災難取得到更大的利益上。而對於經歷過一次末日得他們來說,那簡直是極度浪費資源的一年。秦錚更不會傻到現在去政府自薦枕蓆。
既然事已至此,悔恨是一點用都沒有的,姑且放著他一個人在那邊蹦躂吧。
童舒想起這三個月三人的努力,想起剛剛樓下買菜遛彎的婦女,想起那些拎著水桶一蹦一跳的孩子。想起那些還活著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