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來電_第2章 記憶裂痕

陌生來電發布時間:2026-04-28作者:銀輝

第2章 記憶裂痕

凌晨三點,我蜷縮在公寓沙發上,筆記型電腦藍光映得我臉色慘白。搜尋欄停留著“記憶移植”“人格分裂”等關鍵詞,但沒有任何文獻能解釋林墨塵的情況。

更讓我不安的是,我找到了那本日記——17歲的江以寧用稚嫩筆跡記錄著和沈予安的點點滴滴。最後一頁粘著張照片:櫻花樹下的剪影,男孩的臉被人用黑色水筆塗掉了。

手機突然震動,“未知號碼”。

“江醫生。”林墨塵的聲音傳來,“我在你家樓下。”

十分鐘後,我站在他面前。近距離看,他眼下青黑更重,下巴胡茬讓他滄桑十歲。

“沈予安有胃病。”他突然開口,“不能吃辣,一吃就胃痛。但他總是逞強說這樣才能記住自己還活著。”

我的手指無意識攥緊開衫。沈予安確實有胃病,但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林墨塵掏出皺巴巴的診療單:市立醫院,選擇性失憶症伴隨記憶植入現象。

“醫生說我大腦有兩套記憶系統。”他的指尖劃過紙張,“一套屬於林墨塵——金融分析師,單身。另一套屬於你記憶中的沈予安。”

夜風吹散睡意。我想起導師講的記憶嫁接案例,但那些都缺乏細節。而林墨塵記得的細節精確得可怕。

“上週我去了老城區便利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收銀臺後面牆上還有我們當年畫的塗鴉。小太陽,旁邊寫著“予安&以寧”。”

我的喉嚨發緊。那個塗鴉確實存在,高二那年我畫的。

“這不可能...”

“還有更不可能的。”林墨塵突然抓住我手腕,“昨天我夢見在醫院,看見另一個“我”——真正的林墨塵躺在病床上。穿白大褂的人說:“記憶移植很成功,沈予安的人格已穩定植入。””

我猛地甩開他,後退兩步。他掏出一張照片:車禍現場,駕駛座安全氣囊上的血跡形狀像月牙形胎記。

“警方檔案照片。昏迷中我不斷重複一句話:“以寧,這次換我忘記你。””

我突然想起17歲那年夏天,沈予安最後的話:“如果我忘了你,那一定不是我本意。”

“跟我來。”我聽見自己說。

二十分鐘後,我們站在市立醫院檔案室外。作為合作心理醫生,我有許可權調取特殊病例。

檔案顯示:林墨塵,車禍導致大腦顳葉受損,昏迷期間出現人格分裂現象。最下面一行手寫備註:“患者甦醒後聲稱是“沈予安”,能準確描述江以寧的所有細節。建議深度心理評估。”

簽名:沈予安(主治醫師)

我的視線在那個簽名上停留十秒。沈予安——我初戀的名字,現在成了主治醫師簽名。

“這不是巧合。”林墨塵的聲音響起,“也許我們兩個人的記憶,都被人動過手腳?”

檔案室日光燈突然閃爍,黑暗中我彷彿看見電腦螢幕上閃過17歲沈予安的臉。

最下方還有一行幾乎擦掉的鉛筆字:“實驗代號:記憶映象計劃,第13號試驗體。”

“這是什麼意思?”值班護士困惑地搖頭:“昨天整理時還沒有這行字...”

林墨塵突然問:“你生日是不是3月15日?”我僵住。3月15日,正是三個月前他車禍的日期。

窗外開始泛白,檔案室時鐘指向五點二十。林墨塵站在窗前,晨光照亮他疲憊側臉。

“我需要看完整車禍報告。”我聲音冷靜得可怕。

“聯絡院長吧。”我掏出手機,“告訴他,這可能涉及非法人體實驗。”

林墨塵轉身看我,晨光在他眼中折射出奇異光芒:“你相信我了?”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但我知道,有人正在篡改我們的過去。”

檔案室門被推開,晨風帶來消毒水味道。我突然想起17歲那年春天,沈予安在醫務室說的話:“如果發現這個世界是假的,你會怎麼辦?”

當時我笑著答:“那就一起把假的變成真的。”

現在,這句話像詛咒迴盪在耳邊。

我注意到林墨塵的右手腕有一道新鮮疤痕,像是最近才癒合的手術切口。他似乎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下意識拉下袖子遮住。

“三個月來,我一直在做同一個夢。”他聲音沙啞,“夢見自己躺在手術檯上,頭頂是無影燈,周圍站著穿白大褂的人。他們說:“記憶載體已就位,開始傳輸。”然後我感覺有無數畫面湧入大腦,像洪水一樣。”

我開啟檔案室的電腦,輸入特殊許可權密碼。螢幕上跳出一份加密檔案,需要雙重生物識別才能開啟。我的心跳加速——這種級別的加密,通常只用於最高機密的醫學實驗。

“江醫生。”護士突然壓低聲音,“上週也有人來查過這份檔案。是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出示了國安局的證件。”

林墨塵和我對視一眼。國安局介入,意味著這不僅僅是醫療事故。

電腦螢幕突然閃爍,一行紅色警告彈出:“未授權訪問,系統將自動鎖定。”

我迅速拔掉電源,但已經晚了。整個檔案室的燈瞬間熄滅,應急燈亮起血紅的光。

“快走。”我抓住林墨塵的手腕,“有人不想讓我們知道真相。”

我們衝出檔案室時,聽見電梯執行的聲音。腳步聲在走廊盡頭響起,整齊劃一,像是訓練有素的隊伍。

“消防通道。”林墨塵拉著我轉向樓梯間。

下樓時,我的大腦飛速運轉。三個月前的車禍、記憶移植、第13號試驗體、3月15日...這些碎片正在拼成一張可怕的網。

“你相信命運嗎?”林墨塵突然問,聲音在樓梯間迴盪。

“我只相信證據。”

“但有時候,”他停下腳步看我,“證據會撒謊。”

晨光從樓梯間的窗戶透進來,照在他疲憊卻堅定的臉上。在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無論真相是什麼,我們已經站在同一條船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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