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4:你穿鞋了嗎?_第1章 跑大車的兄弟被騙上了槐山腳下的斷頭路
跑大車的兄弟被騙上了槐山腳下的斷頭路。
我得到訊息時,人已經失聯了。
親屬哭得近乎暈厥。
我安慰她們說:「那條路之前請了一塊泰山石鎮著,應該不會出大事。」
可家屬把手機遞給我,裡面赫然是一張泰山石碎成兩半的照片。
「這是王城失蹤前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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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三天前,王城給我打來了電話。
「龍哥,我要跟劉洵他們跑一趟華渝港。你問問侄子、侄女,想吃什麼海鮮,我給他們帶回來。」
「你跟劉洵他們去華渝港?」
我有些驚訝,王城是彭友公司的人,和劉洵的公司屬於競爭對手。
劉洵他爸活著的時候,跟我們關係倒還不錯。
但他爸去世後,劉洵接手了公司。
他仗著年輕,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從來看不起這些跑大車的粗人,跟我們這些老同行自然也就不太對付了。
「最近公司沒什麼活兒,我媽又生病了,我想多掙點兒錢。我跟彭哥也說了,他同意了。」王城在電話裡解釋道。
「那行吧,你們路上小心點兒。去華渝港別走槐山那條老道,多繞半天上高速。」我特意囑咐了王城。
王城還有點兒訝異,「為啥呀,那條老道已經開了,走那邊更快。」
「那條路三年就要衝一次煞,上個月因為天氣封了半個月,時間剛好過了三年。」
「平時也少有大車跑那邊,劉洵他們要走,肯定也沒找人衝過,你記著不要走就對了。」
王城還算聽我的話,在電話裡爽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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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煞是我們跑大車這一行的規矩,一般都是新開通的路線,要請個八字硬、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先跑一趟。
跑通了,其他司機才敢走。
從前治安不好,大車視野高、目標大,又常走夜路,路上什麼事兒都能遇到。
我這個人天生血氣重,八字夠硬,常幹衝煞的活兒。
衝煞不止能拿佣金,過路的司機也都會給份紅包,所以賺得比平時跑車多,也容易遭人嫉妒非議。
劉洵身邊有幾個狐朋狗友就是,他們年輕,這年代衝煞這種事兒也少在明面上說了。
每每遇到我,那幾個人就總是三個不服,五個不忿的,加上一個鼻孔朝天的劉洵,我是懶得搭理他們。
照常理來說,一條新路線,衝煞一次就夠了。
但槐山腳下那條老路,卻是出了名的不對勁,事故率太高,又總有人失蹤。
那條路新開通的時候,是我師父衝的煞,也是我師父立的規矩,三年就要重新衝一次。
跑大車的也都儘量繞開那條路。
三年前,是我最後一次給那條路衝煞。
那絕對是我衝煞這麼多年來,走過的最詭異的一條路,處處透著不對勁。
但好在,當時有相關部門請了一塊泰山石敢當,鎮在了槐山腳下,我那次衝煞倒也沒出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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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王城失蹤的訊息,我趕去了彭友的公司。
剛一到門口,就聽到裡面鬧鬨鬨的兩撥人在吵架。
老李見到我,慌忙跑來給我開門。
他身後的彭友一拳砸到了一個年輕人的臉上,那人帶著的幾個人頓時一擁而上。
這裡是彭友的公司,他手下的司機怎麼可能看著自己老闆捱打,立刻抄凳子、拿傢伙。
雙方眼看就要見血,我走進去一聲暴喝,「都幹什麼呢?」
彭友公司的人見到是我,當即住了手。
我把彭友跟那幾個年輕人拉扯開。
有人還想趁機再給彭友一拳,被我一腳踹在了腰窩上,倒下去好半天沒起來。
「還當是二三十年前呢,火氣上來就打一場?」
我瞪著彭友,他年紀也不小了,這些年很少有這麼衝動的時候了。
彭友喘著粗氣,抬手擦了一把嘴邊的血,「不好意思,龍哥,又讓你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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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聲龍哥,本來還張牙舞爪的幾個年輕人總算安靜了下來。
這時候,一直坐在人群后沙發上的人才站了起來,「龍先生,好久不見。」
我一見到那西裝革履,戴著金邊眼鏡,假裝文質彬彬的人也是一愣。
「劉洵?你怎麼在這兒,你不是跟王城一起去華渝港了嗎?」
「他丫的,他壓根就沒去!」
彭友憤怒道,「我要早知道,我都不可能讓王城跑這一趟!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
這下我聽明白了,怪不得彭友生氣。
彭友能同意王城跟劉洵去跑車,就因為他和我一樣,下意識認為這趟是劉洵親自帶車走。
他當老闆的跑車,挑的肯定是省心省力的路線。
沒想到,最後壓根就不是劉洵去的。
去的是劉洵的兩個兄弟,都是圈裡有名的不著四六的人。
從王城之前給我打電話的語氣來看,他自己肯定也是被矇在鼓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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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洵此時,竟還一臉無辜地道:「我是個管理者,跑車本來就不是我的職業。我跟王城都是簽了正規合同的,是他自己沒有問清楚。」
「再說,大家做生意,都是想往好了做。我這次出去兩輛車,車上都是醫療裝置,後面還有一大批。
華渝港那邊等著裝船呢,誰能預料到會出事啊?」
「那批裝置我知道......」
彭友壓低了嗓音到我耳邊:「時間很緊,又不好運裝,各家物流出的價都挺高,就劉洵壓了個低價,把單子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