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4:你穿鞋了嗎?_第3章 她見到彭友就要跪下
她見到彭友就要跪下,彭友慌忙扶住了她。
「老人家本來在城裡住院,聽說是昨晚夢到王城了,下半身全是血,站在荒草裡一聲一聲地喊媽。」
大順壓低了聲音衝我道,「要不彭哥今早也不能那麼激動,王城是他從村子裡帶出來的。」
這話讓我恍惚想起了故人,我趕忙晃了晃腦袋,把混亂的思緒趕出去。
那邊彭友指了指我的方向,似乎在告訴老太太,有人要去找王城了。
老太太踉踉蹌蹌地朝我們走了兩步,最後撲通跪下了。
彭友沒攔住,我的心也被「咚」地狠撞了一下。
我們開車出發,老太太在後面一路目送著我們。
可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始終像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駕駛艙後面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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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跟大順、任松都在換著開車。
王城他們出發時,離槐山比較遠,車上裝著儀器,走得也慢。
我們開得快,離槐山也更近,算計著今晚我們就能趕到槐山路段。
劉洵跟警察也聯絡了幾次,仍然沒有那兩輛大貨車的下落。
槐山那條老道是穿山而行,路上有幾個路段始終訊號不好,不止手機打不出去,攝像頭也經常失靈。
車上,劉洵不怎麼說話。
任松倒是個十足的狗腿子,一會兒問劉洵餓不餓,一會兒問他渴不渴。
傍晚,我們開進了槐山服務區,這裡再往前就是槐山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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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山服務區建得很大,但是非常破舊,路過的車也很少。
很多房子的牆面異常斑駁,像是從別處扒了牆磚又蓋起來的。
有些牆磚外面還殘留著紅色的油漆印,能隱隱看出是「拆」
字的一部分。
我從前跑車,也聽前輩們講過,槐山腳下曾有個村子叫鎮崖村。
因為要修路,鎮崖村被迫拆遷,搭建這座服務區的很多建築材料都是鎮崖村拆遷後的廢料。
我跟大順一起去了服務區後頭的洗手間,說是洗手間,其實建造得十分簡陋。
屋頂上只有幾片薄瓦遮著,房樑上吊著一個搖搖晃晃的黃色燈泡。
我們走進去時,一個穿著青色布衫的老人正從裡面走出來,與我們擦肩而過。
大順跟我跑車的時間長,但槐山老道的事我倒是沒怎麼跟他提過,他到了這裡也有些奇怪,「龍哥,這服務區的規模也不算小,幹嘛要用廢料建啊,搞得四處陰森森的。」
我到洗手池邊擰了擰水龍頭,好半天才流出點兒清水,「當年四處都窮,能重複利用的材料就重複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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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槐山服務區建成這樣還有另外一個說法,鎮崖村又名鎮壓村。
有傳言,它建在槐山腳下就是為了壓住什麼東西。
後來,村子拆遷,修路的工程卻一再不順,不得已才用了拆村子的舊料建了這座服務區,圖的也是一個「壓」字。
大順也走過來洗手,洗手池邊有人很不講究地掐滅了半根香菸,就隨手扔在洗手檯上。
大順看著那半根香菸卻有些愣神,「王城是不是也來過這兒?他最近戒菸,每次抽菸就抽半根。」
這麼說著,那半根已經滅了不知多久的香菸突然冒出一點火星,像是被誰又點著了。
與此同時,本來安靜的洗手間裡,一個木頭隔間吱吱呀呀地開啟了門。
一個穿著青色布衫的老人蹣跚著走了出來。
他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臉。
但他的衣著、他的步履都與之前跟我們擦肩而過,走出洗手間的那個老人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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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順愣住了,呼吸猛地急促了起來。
我盯著那個老人,看他一步一步地朝洗手池走來。
我讓出洗手池的位置,拉著大順想往外走,那老頭卻停下了腳步,正攔在我們身前。
「大爺,有事嗎?」
我問了一句,老人沒說話,仍然站在那兒。
從近處看,那就是一張很普通的蒼老的臉。
或許只是我們想多了,這附近的老人大概都愛穿這種青色布衫吧。
大順這時候很緊張,我攥著他的手臂,都能感覺到他在微微發抖。
好在那老人停留的時間並不長,當我正想問候第二遍時,他轉過了身,慢悠悠地朝門外走去。
「龍哥!龍哥!」
等老人走出了洗手間,大順語氣倉皇地叫我,「你看——」
我順著大順的眼神看向洗手池的方向,卻見剛剛冒出火星的半根香菸,已經燃燒到了根部。
窗外的冷風吹進來,颳起了一片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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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先生!龍先生——」任松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跟大順急忙走了出去。
劉洵站在不遠的地方,正在不停地撥打電話,神情看起來很不耐煩。
「怎麼了?」我問表情很是急切的任松道。
「我們剛剛去那邊的小超市買東西,好像看見孫廣新了!」
孫廣新是劉洵公司的員工,也是這次出事的司機之一。
「我們倆在屋裡付款,他從窗外走過去的。」
任松指著超市的方向,「等我們跑出去,他人就不見了。
」
「會不會是看錯了啊?」大順猶豫著開口道。
任松撓了撓後腦勺,「應該不會,我們跟孫廣新很熟的,再說總不能我們兩個人都看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