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魂鞭14：你穿鞋了嗎？_第5章 夜裡迷糊一點的司機
夜裡迷糊一點的司機，都特別容易撞上去。
「龍哥，我來開吧，你休息休息。」
大順想接過方向盤，副駕駛的任松突然驚呼了一聲,「那是孫廣新嗎?」
大車掠過，公路護欄外站著一個筆直的人。
任松竟然想也沒想，從車窗探出頭去，大喊了一聲,「孫廣新——」
「別他媽喊，回來!」我怒吼，大順眼疾手快地把任松拽了回來。
20
「你他媽想死就直接滾下去!」
任松被我罵了，還想解釋什麼，但再回頭看窗外，已經看不見任何人了。
劉洵又打了兩遍孫廣新的電話，仍然接不通。
「肯定是看錯了,」劉洵自顧自地道。
任松倒是不說話了，只是時不時地撓一下脖子。
大車繼續向前開，路面上的車肉眼可見地少了。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這時候，任松像是身上爬了什麼蟲子一樣，開始頻繁地撓脖子、撓手臂、撓後背。
車上的幾個人都看向了他，劉洵皺著眉道:「你怎麼了這是?」
任松張開嘴想說話，可是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古怪的「喀喀」聲。
他頓時慌了，竟然張開手臂想來拉扯我。
大順急忙去攔他，我抽出打魂鞭回手給了他一鞭。
那一鞭抽在了他的肩膀上，發出「啪」地一聲響。
任松的眼眶卻陡然瞪大，像是被誰猛地掐住了脖子!
我在後視鏡裡看到了他突然收緊的衣領，轉身衝大順道:「把他衣服脫了!」
21
大順立馬去扒任松的外套。
任松穿著一件帶拉鍊的黑色夾克，很輕易就被拽開了。
可那衣服一開，我們幾個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任松的外套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件十分眼熟的青色布衫!
「這這這是什麼啊?」
劉洵嚇壞了，超市裡那個詭異的老頭他親眼見過，這件衣服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任松身上?
劉洵被嚇得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像只壁虎一樣緊緊貼在車壁上。
大順手忙腳亂地去解那衣服的衣釦，可那衣服肉眼可見地越來越緊。
我把著方向盤，衝劉洵大吼道:「你他媽趕緊幫忙，再裝死我現在就把你倆一起扔下去!」
劉洵哭喪著臉，他害怕但也不得不竄到中間，抖著手去拉扯任松的衣服。
兩個人七手八腳地好歹解開了任松的扣子。
然而，那件衣服被扒到一半，卻像突然活了一樣，徑直朝劉洵的胳膊纏去。
劉洵被嚇得大叫，瘋狂甩手。
我衝大順喊道,「拿酒，潑它!」
大順忙從座位下掏出瓶二鍋頭，整瓶都倒在了衣服上。
那轉眼就纏到了劉洵肩膀的布衫一時像洩了氣的皮球。
我回手一拽，開啟車窗就扔了出去。
沾了酒的青色布衫落到馬路中間，正好被我的車輪壓過!
車子碾過那件衣服，任松才清醒過來。
他漲紅了臉，咳嗽了半天，人都嚇傻了。
劉洵此時狼狽極了，臉上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糊得到處都是。
22
午夜十一點，周遭異常安靜，槐山老道上似乎只剩了我們。
我怕出事，又降低了車速，車前燈照在路面上，白幽幽的。
道路兩旁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多出了一棟棟民房。
一開始那些房子都還是殘破的，像是拆除後殘留的一點地基和磚牆。
但是，逐漸地那些房子越來越完整，越來越密集，距離公路也越來越近。
「這都是哪裡來的房子啊?沒聽說槐山老道上還有村子啊。」任松的嗓音有些顫抖。
這時候，劉洵的手機突然響了，像是來了資訊。
劉洵低頭去看手機，手機的熒光打在他的臉上。
他抬頭看了看我，目光與我在後視鏡中相對，又很快低下了頭。
道路兩旁的房子幾乎已經壓到了公路護欄上，我的視野都跟著變窄了。
大順心裡也發毛，他湊到前面，靠近我耳邊,「龍哥，這該不會是鎮崖村吧?」
我搖了搖頭，沒說話。
這時候，前面兩盞大燈直接打了過來。
我慌忙靠到路邊的緊急停車帶上。
23
「龍哥——」
我這邊剛停下車，就聽到了王城的聲音。
大燈打來的地方，是公路護欄外的一間民房，那民房前的院子裡正停著一輛大車。
王城就跨坐在公路護欄上，他認出了我的車，正衝我瘋狂揮手。
「劉哥，是霍餘和王城，他們的車也在!」任松這時候總算來了點兒精神。
劉洵倒是沒說什麼，跟著我們一起下了車。
王城見到我，連忙一瘸一拐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這時才看清他瘸著的左腳又青又腫，還丟了一隻鞋。
「你們這是怎麼搞的啊?」大順想過去扶王城，被我攔在了身後。
「唉，說來倒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兩輛車追尾了。」王城扶著腦袋，表情懵懵的。
大順驚訝道:「你們什麼時候撞的車?怎麼不報警?」
王城這才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對啊，得報警。我聽我媽說你們要來找我，我就在路邊等著了。」
「你給你媽打電話了?」明明出事後，王城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王城又懵了,「沒有吧，好像是我媽給我打的。哎呀，我都撞暈了。」
「別問了。」我阻止了大順，回頭問王城道,「你的鞋呢?怎麼就穿了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