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說完的晚安》宋知暖謝硯京_第十章 離婚證
“離婚證?”
謝硯京捏著那本紅冊子,指尖都在發顫。
他猛地翻開,當 “謝硯京” 和 “宋知暖” 兩個名字並排映入眼簾時,瞳孔驟然一縮。
“不可能!我和她從來沒簽過離婚協議書,怎麼會有離婚證!”
“宋知暖只是生我的氣,帶著糖糖離家出走了,她絕對不可能和我離婚的。”
他像是在說服謝母,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謝母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對宋知暖的厭惡又濃了幾分。
“謝硯京,你女兒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轟” 的一聲,謝硯京渾身一僵,腦海裡瞬間炸開護士說過的那些話。
“沒能從手術檯上下來,不信可以去殯儀館的人……”
糖糖真的死了嗎?
那為什麼所有人都知道,偏偏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至於離婚協議書,” 謝母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提醒,“你忘了結婚前我讓你簽過一份了嗎?”
聽到這話,謝硯京的雙眼瞬間紅得嚇人,“是你拿給她的?”
“是她自己來跟我要的。”
謝母別過臉,語氣平淡。
“不可能!”
謝硯京怒聲反駁,“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會和我離婚?一定是你拿給她的!你一直都討厭她、看不上她,肯定是你逼她籤的!”
謝母被他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子罵:
“謝硯京,你怎麼不想想,是你自己出軌別的女人,害得女兒死在手術檯上,她才攢夠了失望,徹底離開的!”
謝硯京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對啊。
他在給女兒求醫的路上,和阮綿糾纏不清;
他因為阮綿,錯過了糖糖最後的治療時機;
他親手把宋知暖送進看守所,踩爛她的手背,讓人扇她耳光,眼睜睜看著她被硫酸燒傷,甚至……親手剝過她的皮。
這些事,換作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可他竟然對自己最愛的女人做了個遍。
他究竟都幹了些什麼……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悔恨灌滿胸腔,心像是被活活撕開,疼得他喘不上氣。
“謝先生,宋知暖走了是不是說明我們就永遠可以在一起了?”
見他遲遲不說話,阮綿眼裡閃過一絲竊喜,隨即又換上委屈的表情。
“謝先生,宋知暖走了……是不是說明,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看著眼前這個只會讓他覺得生理舒爽的女人,謝硯京胃裡一陣翻湧。
阮綿見他沒反應,又往前湊了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謝先生,是我不知好歹了,是我太喜歡你了…… 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做這種痴心妄想的夢了。”
若是往常,她這樣一哭,謝硯京早就心軟上前哄了。
可此刻,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阮綿心裡發慌,伸手想去抓他的胳膊,卻被謝母一把推開,踉蹌著摔回地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碰我兒子?”
謝母鄙夷地啐了一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給糖糖捐過骨髓,那丫頭的死,有一半是你的功勞!”
“還有上次,宋知暖被車撞,也是你故意的吧?畢竟你可是駕齡三年的‘老司機’。”
“對了,那瓶硫酸,也是你讓保鏢換的;你自己被潑硫酸,更是趁著宋知暖昏迷,拿她手機發的訊息自導自演!”
“你這種女人,比宋知暖惡毒幾百倍,休想再靠近我兒子半步!”
謝硯京瞳孔驟縮,猛地看向謝母,“你說什麼?”
阮綿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攥住謝硯京的胳膊,使勁搖頭。
“謝先生,我沒有做過這些!你千萬不要相信她的話,她是在汙衊我!”
謝母冷笑了聲,從身後傭人手裡拿過一疊檔案,“啪” 地甩在謝硯京面前。
“好好看看吧,你堂堂謝氏繼承人,居然被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像個傻子!”
謝硯京撿起檔案,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越看,他的臉色越冷,最後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老公……”
阮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試圖挽住他的胳膊,“自從你認識我,我一直都陪在你身邊啊,我怎麼可能做這些事?”
“而且你知道的,一直都是宋小姐欺負我,我從來都沒還過手,更不可能故意害她……”
“老公,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你還真是不要臉!”謝母被她的狡辯激怒,厲聲喝道,“既然你死不承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謝母抬手拍了拍手。
老宅厚重的大門被推開,幾個渾身是血、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男人,被保鏢像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