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說完的晚安》宋知暖謝硯京_第八章 助理正要說話

助理正要說話,謝硯京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瞥了眼螢幕上跳動的 “阮綿” 二字,心底莫名竄起一股煩躁,指尖懸在接聽鍵上頓了頓,終究還是劃開了螢幕。

“老公,我被人欺負到警局了,你快來救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

謝硯京眉頭一皺,剛要追問詳情,對面已經 “咔噠” 一聲掛了電話。

再回撥過去時,聽筒裡只傳來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臉色變了變,轉身就往門外走。

“宋知暖指不定又在玩什麼把戲,先不管她。你先陪我去警局。”

“是。” 助理連忙應聲跟上。

剛踏進警局大廳,就見阮綿鼻青臉腫地坐在長椅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旁邊幾個室友圍著她,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看見謝硯京的身影,阮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裡,哽咽著喚了聲:“老公……”?

謝硯京垂眸看著她那張腫得看不清原本模樣的臉,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厭惡,隨即又被他不動聲色地掩了下去,沉聲問道:

“誰欺負你了?”

阮綿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室友已經搶先替她打抱不平:

“綿綿剛回宿舍,一群人突然衝進來,二話不說就對她拳打腳踢,嘴裡罵的話還特別難聽!”

另一個室友也跟著附和:“就是!我們根本不認識那群人,她們莫名其妙就動手了。”

“我們報了警,結果這些警察居然不敢抓那夥人,反倒把我們帶回來了!”

阮綿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怯生生地看向謝硯京:“謝先生,會不會是…… 是宋小姐做的呀?”

謝硯京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聯想到地下室空蕩蕩的景象,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事八成就是宋知暖乾的。

宋知暖,你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

“謝先生,她是不是還在怪我第二次沒給糖糖捐骨髓?”

阮綿咬著唇,做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那我現在就去找她,跟她說我願意繼續給糖糖捐骨髓……”

聽到她說糖糖,謝硯京心底翻湧的燥鬱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洩口。

對啊,糖糖還在醫院。

宋知暖跑出來,肯定是去醫院陪糖糖了。

他一把推開阮綿,“我還有事先走了,後面的事你跟助理說。”

不等阮綿反應過來,謝硯京已經轉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阮綿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悄悄握緊了拳頭。

謝硯京記掛著許久未見的寶貝女兒,知道糖糖最喜歡畫畫,特意繞路去文具店買了本嶄新的畫冊,還有一盒顏色齊全的馬克筆。

一想到糖糖拿到禮物時可能露出的笑臉,他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揚,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車剛停穩在醫院門口,他就拎著東西大步朝 VIP 病房走去。

可下一秒,迎面走來的護士說的話,讓他瞬間僵在原地。

“謝先生,謝糖糖一個月前就已經去世了,您不知道嗎?”

一個月前……

去世……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謝硯京的腦子裡。

他回過神,手裡的畫冊和馬克筆掉在地上,筆滾得滿地都是。

他卻像是沒看見似的,怒極反笑,聲音也微微顫抖:“你說什麼?是不是宋知暖把我女兒藏起來了,讓你們故意這麼說的?”

護士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和同情:“謝先生,這種事我們怎麼會開玩笑。一個月前,謝糖糖突然發病,進了手術室就再也沒出來。”

“當時是宋女士籤的字,後來去殯儀館也是她一個人帶糖糖去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殯儀館問問。”

謝硯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院,又是怎麼開車到殯儀館的。

直到殯儀館的工作人員看著檔案,平靜地告訴他:“當時我們問過宋女士,要不要等您來見最後一面。”

“宋女士說,怕您太傷心,就沒讓通知您。”

那一刻,謝硯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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