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贈春色_第五章 左臂被劍劃過

左臂被劍劃過,傷口邊緣翻出血肉。

一名侍衛見狀不妙,立馬提劍過來與黑衣人纏鬥。

「太后娘娘,快跟我走。」

我皺皺眉,強忍著痛拉起太后逃離大殿。

我拉著太后一路左拐右繞終於進了一間破敗的廂房。

這是寺廟曾用來供香客居住的,只是坐落在角落裡年久失修,正因如此是個絕佳的隱蔽地。

是我摸索好久才發現的地方,想必那些刺客定不會想到此處。

我才敢帶太后來此藏身。

「你是何人?」太后雖和我一路逃亡,但也只是亂了鬢髮,面上絲毫不見慌色。

我不慌不忙地跪下:「民女穆宛清,曾有幸跟隨父親參加宮宴,遠遠地見過太后娘娘一眼,娘娘的威嚴讓民女銘記於心。」

「哦?」她鬢角斑白,那雙鳳眼微微一掃就盡顯上位者的氣勢。

「那你是如何得知今日有人想要刺殺哀家,還恰到好處地出現救哀家於危難中?莫非,今日這場刺殺是你背後之人的手筆?」

「民女惶恐。」我額頭輕叩地面,「民女不敢欺瞞太后娘娘。實不相瞞,昨夜裡我夢見一個身穿紅裙的姑娘,她讓我今日務必等在大殿外救她最不捨之人。我醒來後覺得此夢荒唐,但今日仍是冥冥之中被引來此處。」

「說來也奇怪,昨夜夢醒後我的枕間都是淚水,今日見了太后也倍感親近。」

我一字一句地說完。良久,太后顫抖著聲音說:「你起來回話。」

我輕勾嘴角,緩緩起身時狠掐了一把大腿。

再看向太后時,流著兩行清淚。

「你是說……夢裡是個紅衣姑娘讓你來救哀家?」太后眉頭緊鎖。

「正是。」

「你今年年方几何?」

「回太后,民女方過及笄。」我低下眉眼。

「及笄……也有十五了,我的鳶兒也走十五年了。」她最後一句話竟帶了絲哭腔,「你抬起頭來,讓哀家好生瞧瞧。」

我應了聲,迎上她打量的目光,適時地「嘶」了一聲。

太后的目光隨即落在我的左臂,看見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擔憂出聲:「你這孩子,受了傷怎麼不吭聲呢?」

本就雪白的衣裙,左臂處已被染成了紅色,我倒吸一口氣。看見太后眸裡的擔憂不似作假,才舒了口氣。

這把我賭贏了。

她是本朝最尊貴的女人,能坐上這個位置,城府必不是我能算計的。

當然,是人就有軟肋,和親逝去的平宜公主就是她心頭最大的那處傷痛。

好生利用此事,才能除掉我恰巧救她在她心裡埋下的疑根。

6

因救駕有功,被太后安排在宮裡好生休養。

太醫來診治,熬好的湯藥都被我倒進花盆裡。

每夜都忍著痛入睡,若不對自己狠點,怎能去博位高權重者心中那點愧疚呢。

休養了好些時日,帶著太后給的眾多賞賜才回了府。

這些賞賜並不重要,我撫摸著腕中的羊脂玉手鐲。

「也算是種緣分,這隻鐲子原是一對,另一隻哀家給了鳶兒。」

想起太后的話語,我輕勾嘴角。

在太后心裡可與平宜公主相提並論,這傷沒白受。

宮裡的馬車還未駛進滎陽侯府,就被人攔了去路。

「穆姑娘,我家小姐請姑娘去看出好戲。」是宋頤的身邊的丫鬟春雨。

見春雨興致勃勃,我凝眉思索。

跟著她進了如月客棧的一間上等房,就見宋頤迎了上來。

「太后身邊的紅人可算回來了,真讓人好等。快坐,兩片金葉子可準備好了?」

我這才記起和她的那份賭約。

她向我挑眉,示意我仔細聽。

我豎起耳朵,隔壁傳來一陣咿咿呀呀聲。

輕笑道:「怎麼幾日未見,就生出了這愛聽活春宮的樂子?」

我和她自幼交好,從不會在彼此面前遮掩真性情,才能面不改色地去談這閨中床榻之事。

她嗤笑道:「矯情個什麼勁,和你一起都穿男裝去那怡香院幾回了。」

「且等著吧。」宋頤拽著我下了樓,在大堂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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