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案直播間_第2章 她揮舞着手機

她揮舞著手機，手機照片裡一個小男孩靜靜地躺著。

我挺直腰背仔細道：「你再給我看看。」

她如蒙大赦一般，舉著手機，我一寸一寸地掃遍男孩的照片。

彈幕閃動。

「姐妹們，我現在是真相信這位道士姐有點東西了！」

「確實，人家真能解決點問題。」

「真的有用嗎？鬼扯吧，現在科學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在照片的角落，隱隱綽綽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看得非常不真切。聯想到王家擺下的陣法，我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沉著道：「子涵媽媽，我可以幫你，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她一呆，像是不理解我為何態度轉變，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第一，對我不能有任何隱瞞。」

「第二，你向警方自首，承認自己的罪行。」

三個條件說完，我收起笑意，「我給你一分鐘時間自己考慮。」

本來救子心切的她反而猶豫起來，翕動著兩片嘴唇，死死咬住說不出個「好」字。

彈幕跳得快閃瞎我的眼，說什麼的都有。

「主播腦子壞掉了，不會是要行騙吧？這錢真好掙嘖嘖嘖」

「不過這個媽媽看起來也是不缺錢就是了！」

「喲喲喲這個反應說沒有隱情誰信啊？」

「感謝主播帶我們一線吃瓜！」

「有沒有懂法律的大佬出來說句話，這種故意把孩子丟海邊的能判什麼罪！」

「不行算了，」我聳聳肩，準備連線下一位。

4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幾乎要淹沒子涵媽媽那張扭曲而絕望的臉：「大師，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報警！這絕對是謀刀！」

「細思極恐！利用領養女孩轉運，生了兒子就除掉？」

「主播快報警啊！不能讓這種人逍遙法外！」

「等等，萬一有反轉呢？雖然這媽看起來已經崩了……」

我看著螢幕里語無倫次、苦苦哀求的女人，聲音依舊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嘲弄：「辦法？有，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種。我說過了，你們夫婦無緣子女，那個女孩命裡帶兄弟，她沒了，你們的兒子自然也沒了……」

子涵媽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猛地點頭：「我做！我可以自首！只要我的兒子能醒過來！」

「告訴我，」我盯著她的眼睛，彷彿能透過螢幕看穿她的靈魂，「那個女孩，具體是在哪片海域『意外』落水的？準確的日期和時間。還有，最重要的是，她的遺體，後來找到了嗎？」

女人愣住了，眼神閃爍，充滿了驚恐和猶豫：「你…你問這個幹什麼？都都過去一年多了……是在南灣礁石灘那邊，去年 7 月 15 號下午…大概…大概 4 點多？遺體……沒找到，浪太大了，搜救隊找了好幾天都沒……」

她的語氣支吾，眼神躲閃，明顯有所隱瞞。

彈幕裡的偵探們立刻發現了盲點：

「大家看新聞！南灣礁石灘？那邊下午 4 點退潮，根本沒什麼大浪！」

「7 月 15 號？我記得那天天氣預報是晴天，風平浪靜！」

「沒找到遺體？這……」

「越演越像真的了！」

我手上不閒著，邊排盤邊打斷她的含糊其辭，語氣斬釘截鐵：「你在撒謊。時間、地點、甚至女孩的死因，都不對。冤魂無所依，怨氣凝結不散，才會糾纏你的兒子。你連最基本的真相都不肯說出來，還指望我能幫你？」

「不！我沒有撒謊！就是意外！」子涵媽媽尖叫起來，但底氣明顯不足。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特效音響起——「使用者『追尋真相的小王』贈送了『豪華飛船』×1」——這是一個價格不菲的禮物，立刻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5

連麥申請緊接著彈出，ID 是「追尋真相的小王」。

我皺了皺眉，通常不接受這種突然的打斷，但一種強烈的直覺讓我點了接通。

畫面切入，出現在螢幕另一端的是一個臉色蒼白、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出頭，他的背景像是一個簡單的平房，此刻這位男子表情異常嚴肅，帶著壓抑的憤怒。

「禾儀大師，您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吐字清晰，「抱歉打斷直播，但我可能和您正在說的這件事有關。」

子涵媽媽也看到了新連進來的人，她的臉色瞬間從絕望變成了一種微妙的恐懼，比剛才被我問詢時更加驚駭，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小王沒有看她，而是直接對著鏡頭說：「大師，您剛才說的那個女孩，是不是叫『王小雅』？左邊眉毛裡有一顆很小的紅痣？」

我沉默著，還是掐了下手指：「難怪啊，你是她的哥哥，是了，我看到她是帶兄弟緣的。」

彈幕再次爆炸：

「？？？？？？」

「臥槽！認識？」

「劇情走向越來越離奇了！」

「劇本，絕對是劇本！」

子涵媽媽終於找回了聲音，尖利地叫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小王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刺向螢幕另一端的女人：「嬸嬸啊嬸嬸，子涵媽媽？或者我該叫你，鄒麗娟女士？你不認識我？我們可是同宗同源啊嬸嬸，你和你老公王海，去年 7 月 15 號，在南灣礁石灘，對我妹妹王小雅做了什麼，你們心裡清楚！」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極力控制情緒：「小雅根本不是你們從福利院領養的！她是被你們騙來的！你們說城裡條件好，你們告訴小雅帶她走可以減輕家裡負擔，省下錢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