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案直播間_第5章 如果沒有王小雅
」
「如果沒有王小雅,子涵早離世了!」
「什麼??」
「??????」
「???????????」彈幕瞬間被問號刷屏。
「我所見的,小雅殘存的魂魄非常虛弱,正在試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保護她的弟弟,守護在弟弟身邊。她記得的是弟弟的好,她放不下的是作為姐姐的本能。她甚至沒有表現出對養父母的強烈怨恨,她只是……放心不下弟弟,她命帶兄弟,這或許是……」
我閉了閉眼,「這或許就是血濃於水,真正的手足情深。」
這番反轉的解釋,讓所有觀眾都驚呆了。
「天啊……哭死了……」
「怎麼會這樣……小雅太善良了……」
「那子涵的病……」
「所以不是作祟?那子涵為什麼……」
「她的存在本身,以及她無意識散發的強烈執念和殘存能量,對於一個陽氣衰弱、命火將熄的嬰幼兒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負擔和干擾,會加速他生機的流逝。但這絕非她本意。」我解釋道,「而且,更重要的是……」
我頓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說出了最核心的真相:
「王子涵的病,根源或許並不僅僅在於此。王小雅的魂魄如此虛弱不全,似乎……並不僅僅是因為溺水身亡和自然消散那麼簡單。」
「我感應到她的不安疑惑和痛苦,她可能不是意外,或許是被哄騙著……」
「這種狀況,通常並非自然形成。」
直播間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更加迷惑和緊張。
「這是什麼意思?」
「大師是說……小雅的死還有隱情?」
「難道不是簡單的溺水?」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地道出我拼湊出的真相:
「當初的海邊『意外』,或許比鄒麗娟供述的更加複雜。可能涉及……謀害。
」
「他們夫婦求子心切,聽信讒言,拐騙女童,王家客廳裡那些奇怪的陣法,木質的娃娃,或許不僅僅是為了『借運』,可能還進行了某種……更邪惡的儀式,試圖透過王小雅的死進行『轉運』或『換命』,這才導致了王小雅的魂魄受損嚴重,無法往生,也間接導致了王子涵如今詭異的狀況。」
「而王子涵的生命垂危,一方面是因為本身疾病的加重,另一方面,可能也源於那個邪術的……反噬。」
這番話,無疑將案件的深度和恐怖程度推向了一個新的層面。直播間的彈幕幾乎停滯了,大家既感慨於女孩的善良真摯,也為養父母的無恥行徑感到心寒。
我心中不免浮起一絲蒼涼,緩慢道來:「王海、鄒麗娟夫婦,其行可誅,其情卻亦顯出一種愚痴的可憐。天道執行自有其恆常的法則,他們妄圖以詭詐之術欺瞞天道,竊取本不屬於自己的子嗣福緣,此乃第一重罪——逆天。又不明大道恆常之理,妄動刀念,以至親至善之童女血肉為祭,滿足一己私慾,此乃第二重罪——妄作。
「殊不知,禍福無門,惟人自召。他們以為除去的是一個小小的『累贅』,實則親手斬斷的是自身血脈延續的最後根基。那女孩命中所帶的『兄弟緣』,並非無源之水、無本之木,那是她自身福德所化。一切因果,皆由自造,自業自承。」
「自作孽者,終不可活。」
我最後說道:「我會再去一趟那個海邊,那裡或許有王小雅另一部分殘缺的魂魄,只有找到真相,讓她的魂魄完整,她才能真正得到安息。
而王子涵……才有一線真正的生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警方和那對已被收監的夫婦。
10
數日後,在警方初步排查過的南灣礁石灘,徵得同意並確保不破壞現場的前提下,我於子夜時分抵達。
小王及其父母,還有幾位負責記錄的警員也一同在場。海風嗚咽,帶著鹹腥的氣息,浪潮拍打黑峻峻的礁石,發出空洞而沉重的迴響,彷彿無數亡魂在低語。在我靈覺中,此地氣機淤塞,水靈之中纏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怨慟與殘缺感,正是王小雅魂魄滯留不散的根源所在。
我選擇了一塊較為平整的礁石作為法壇。鋪上帶來的淨色法布,取出三清鈴、桃木劍、符紙、香爐,以及幾樣代表五行能量的祭品:清水、糯米、銅錢、紅燭、檀香。海浪聲是唯一的背景音,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儀式開始。
我首先面朝北方,焚香三柱,插入便攜香爐。青煙筆直上升片刻,隨即被海風吹得繚亂散逸——顯示此地靈氣紛雜不安。
「香氣沉沉應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門——」我朗聲唸誦《淨壇咒》,腳踏魁罡步,手持三清鈴,清脆的鈴聲試圖盪開周遭沉鬱的氣場,「金鳥奔走如雲箭,玉兔光輝似車輪,日月周流分晝夜,開通冥路引孤魂……」
唸咒畢,我以桃木劍尖挑起一張「召魂符」,在燭火上焚化,符紙化作灰蝶,隨著海風飄向大海深處。
「奉請六丁六甲神,北極四聖真君,聞吾號令,召請本土水府,枉死幽魂王小雅,速現真形!敕令!」我劍指虛空,凝神感應,能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帶著畏懼和迷茫的靈息,從漆黑的海面方向緩緩飄來,正是王小雅那殘缺的魂魄。
她似乎被儀式力量牽引,但又因本能害怕此地而躊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