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沉浮兩不知》雲清淺謝景行_第二十章 接下來的幾天
接下來的幾天,謝景行日日守在茶館外,從開門到打烊,寸步不離。
“清淺,我知道錯了。”
第五天清晨,謝景行終於忍不住攔住她,“跟我回京,我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雲清淺抱著一筐新茶,頭也不抬:“讓開。”
謝景行急切地說,“以後東宮只有你,再也不會有別人!”
雲清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譏諷:“怎麼,殿下玩膩了?”
謝景行臉色一白:“淺淺……”
“我已經有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請你放過我。”
謝景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中瞬間燃起妒火:“就那個鄉下郎中?他能給你什麼?”
“他能給我尊重和信任。”雲清淺冷笑,“這兩樣,殿下永遠給不了。”
謝景行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沈硯之此時剛好走到雲清淺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沒事吧?”
雲清淺搖搖頭,靠在他肩上。
謝景行一把抓住雲清淺的手腕。
“你是我的太子妃!你怎麼能和別人男子……”
“放開她!”沈硯之聲音驟然變冷。
謝景行充耳不聞,死死盯著雲清淺:“跟我回去,否則……”
“否則怎樣?”沈硯之突然出手,兩根手指精準地按在謝景行手腕的穴位上,“你還想怎麼傷害她?”
謝景行只覺手臂一麻,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
他震驚地看著沈硯之:“你會武功?”
沈硯之沒有回答,只是將雲清淺護在身後:“謝公子,請你離開。”
謝景行眯起眼睛:“你知道我是誰?”
“東宮太子謝景行。”沈硯之語氣平淡,“但那又如何?在清溪鎮,你只是個傷害雲姑娘的負心人。”
謝景行怒極反笑:“好,很好。”
他看向雲清淺,“淺淺,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若你不肯跟我回去……”
“你待如何?”沈硯之打斷他,“你還想把人綁回去不成?”
謝景行冷笑:“我會讓整個清溪鎮知道,他們的茶館老闆女兒,是個欺君罔上的逃犯。”
雲清淺臉色煞白。
沈硯之感覺到她的顫抖,握緊了她的手。
“謝景行,你當真無恥。”
“為了她,我什麼都做得出來。”謝景行深深看了雲清淺一眼,轉身離去。
等他走遠,雲清淺才脫力般靠在沈硯之懷裡:“他瘋了……”
沈硯之輕撫她的後背:“別怕,有我在。”
茶館後院,雲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太囂張了!”雲澈氣得直跺腳,“阿姐,我們連夜逃走吧!”
雲父搖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逃到哪裡去?”
“不如報官?”雲母提議。
沈硯之嘆了口氣:“官府不敢管太子的事。”
眾人陷入沉默。雲清淺看著窗外的夕陽,忽然開口:“我不會跟他回去。”
“可是……”
“爹,娘。”雲清淺轉向父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現在的我,不是他的太子妃。”
沈硯之溫聲說道:“我會保護你。”
夜深人靜,雲清淺輾轉難眠。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來到後院的小亭子裡。
月光如水,灑在石桌上,映出一片銀白。
“睡不著?”
雲清淺嚇了一跳,回頭看見沈硯之站在亭外,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
“嗯。”她輕聲應道,“在想謝景行說的話。”
沈硯之走到她身邊坐下:“擔心他真的揭露你的身份?”
雲清淺搖搖頭:“我不在乎鎮上的人怎麼看我。”
她抬頭看向沈硯之,“但我擔心連累你和家人。”
沈硯之輕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些虛名?”
“可是……”
“淺淺。”沈硯之突然正色,“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雲清淺疑惑地看著他。
“我不僅是清溪鎮的大夫。”沈硯之輕聲道,“我姓沈,名硯之,字子墨,江南沈家嫡長子。”
雲清淺瞪大眼睛:“江南首富沈家?”
沈硯之點點頭:“我自幼學醫,不喜經商,所以離家遊歷,但在江南一帶,沈家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所以……”
“所以就算謝景行是太子,也不敢輕易動沈家的人。”
沈硯之握住她的手,“如果你願意,我可以立刻寫信回家,讓父親派人來接應。”
雲清淺吸了吸鼻子:“硯之,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愛你,與你的身份無關,與你的過去無關,只因為你是你。”
月光下,他的眼睛如星辰般明亮。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