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沉浮兩不知》雲清淺謝景行_第十一章 夜幕降臨時
夜幕降臨時,葉靈強撐著從床上爬起來。
她拖著身子來到妝臺前,顫抖著手為自己梳妝。
“來人!”她喚道。
一個小丫鬟戰戰兢兢地走進來:“姑娘有何吩咐?”
“拿酒來,要最烈的。”葉靈命令道。
“是!”
酒很快送來了,是西域進貢的烈酒“醉仙釀”。
葉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讓她劇烈咳嗽起來。
葉靈感到頭暈目眩,但心中的怒火卻燒得更旺。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到窗前。
從這裡可以看到謝景行的書房,燈還亮著。
她冷笑一聲,又灌下一杯酒。
“我陪了你這麼久,為你做了那麼多事……”
“騙子!全都是騙子!”
葉靈將酒杯狠狠砸向牆壁,瓷片四濺。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門口,推開門。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院中空無一人,只有幾個侍衛在遠處站崗。
葉靈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個高大身影上。
趙風,東宮侍衛統領,一直對她有意思。
她曾多次注意到他偷看自己的眼神,那種赤裸裸的慾望讓她既厭惡又得意。
現在,那慾望或許能派上用場。
“趙統領。”
她倚在門框上,故意讓紗衣滑落肩頭,聲音裡帶著醉意,“能過來一下嗎?”
趙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來。
“葉姑娘有何吩咐?”
他站在臺階下,不敢靠太近,但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她敞開的領口瞟。
葉靈輕笑一聲:“我背上的傷……疼得厲害,能幫我看看嗎?”
趙風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不合規矩……”
葉靈抓住他的手,將他拉進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姑娘!”
“噓……”
葉靈將食指按在他唇上,另一隻手解開紗衣的繫帶,“你不想要我嗎?”
趙風的呼吸變得粗重,眼中的理智漸漸被慾望取代。
他將葉靈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翌日,窗外的天剛矇矇亮,葉靈發現自己趴在凌亂的床榻上。
後背的傷口因為昨晚的激烈運動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紗布。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葉靈胃裡一陣翻騰。
她做了什麼?
她居然和侍衛……
如果謝景行知道……
葉靈不敢細想,她趁著趙風還沒醒,慌忙跑了出去。
……
清溪鎮的清晨總是帶著溼潤的茶香。
雲清淺將最後一塊“桂花糖糕”擺上櫃檯時,茶館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三個月來,“清茗居”的點心成了鎮上最受歡迎的早食。
“阿姐,今日的糖糕比昨日還香!”
雲澈從後院抱來一捆新柴,鼻尖上沾著爐灰。
雲清淺用圍裙擦了擦手,笑著替他抹去那點灰漬。
“就你嘴甜,快去幫爹把新到的茶葉搬進來。”
茶館門前的青石板路上,趕早集的鎮民們來來往往。
“姑娘,來一壺碧螺春,再加兩碟糖糕。”
“陳爺爺您坐,馬上給您送來。”
雲清淺熟練地燙杯沏茶,熱水衝入青瓷壺的瞬間,茶香四溢。
這是她在東宮學會的本事。
那時謝景行愛喝她泡的茶,說她手上有魔力,能讓最普通的茶葉也生出仙氣。
如今這手藝倒成了謀生的依仗。
“聽說了嗎?今年的鬥茶會要在咱們清溪鎮辦了!”
鄰桌几個茶商打扮的人正熱烈討論。
“可不是,據說連杭州府的大茶商都要來,若是能被看上,咱們的茶葉能賣出三倍價錢!”
雲清淺的手微微一頓。
鬥茶會。
那是茶農和茶商們最重要的盛會,若能在那擺攤,清茗居的名聲就能傳到外縣去。
“阿姐想參加鬥茶會?”雲澈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咱們小本經營,哪夠資格……”
“誰說不夠!”
雲父從後廚探出頭,“清淺的茶藝,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我這就去找里正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