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的晚安能刀人_第6章 左嵐
「左嵐,你不是一直很很羨慕蓉蓉和那幾個大叔關係好,隨時隨地都能上他們家打遊戲嗎?」
「別說了……我求你別說了……」
他面無表情,嘴角卻忍不住抽搐。
這是張蓉蓉極度生氣時才會有的表現,他連這個都模仿到位了。
「所以,左嵐,你去死吧。死之前告訴所有人,這些人都是你刀的。」
他笑了,聲音又變得有些粗獷,「蓉蓉活著的時候你這個閨蜜沒能幫上她,現在她死了,你總得為她做出點什麼事吧。」
「左嵐,你作為她最好的閨蜜,對她的貢獻總不能比我一個變態還少吧?」
我咬住舌頭閉上嘴試圖壓抑我的哭聲,隨後痛苦地點點頭。
「我死,我死,我該死!」
他笑了,開啟房門離開了。
這次回來,我就沒打算好端端地回去。
失手刀死張蓉蓉後,我就沒睡過一天好覺。
一閉上眼睛,我腦海裡全是那天的畫面。
酷暑,河水潺潺,岩石,冰激凌……還有張蓉蓉笑成兩個月牙的漂亮眼睛。
負罪感像一條蟒蛇一樣,無時無刻,纏在我的脖子上,心臟上,勒得我喘不過氣。
張蓉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坐在張蓉蓉房間裡,從書桌裡抽出一張紙,寫下認罪書。
我把一切罪行統統攬到自己頭上,所有人命,包括刀掉自己最好的閨蜜。
那天的畫面又浮現了。
我把冰激凌砸到張蓉蓉臉上,她失聲尖叫,我推倒了她。
我忽然猛地住了筆……
10
冰激凌。
那天我們兩個買的都是原味的冰激凌。
我把我的冰激凌砸到她臉上,那她的冰激凌呢?
應該掉在地上,或者握在她手裡。
也許那天我真的很害怕,但我保證我永遠不會忘記張蓉蓉死亡的那幅畫面。
那幅午夜我夢迴時總會看見的畫面。
我記得很清楚,地上光禿禿的,只有白色或黑色的岩石,沒有冰激凌。
那個消失的冰激凌到哪去了?
我撕掉認罪書,發瘋似的,我一口氣跑到那條河旁邊。
我把那天我們走過的路都走了一遍。
河邊的岩石的確很多,找到那個足以容納一個人躲藏的岩石洞時,我又痛哭了一場。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哪一個結局才更讓我痛苦。
害死張蓉蓉的那天晚上,我用一句可笑的藉口:她睡前沒給我發晚安,用來報警。
我的想法是,如果警察沿著蛛絲馬跡順水推舟將我抓獲,我心甘情願。
但警察如果不受理,那我就繼續心安理得地活著。
我還是在給自己找可笑的藉口安慰我活下去。
但我沒想到那一晚,張蓉蓉回來了。
她打亂了我的一切計劃,讓我像個精神病一樣發狂。
張蓉蓉,你為了算計我,究竟計劃了多久?
張蓉蓉,你真的你沒把我當做你最好的朋友。
我想著報警,可我又捨不得她。
所以我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接通電話的下一秒,張蓉蓉熟悉的聲音傳來。
她言辭犀利:「左嵐,你怎麼還不死啊?這樣苟活著,你不難受嗎?」
我愣了一下,說:「張蓉蓉,你真的有把我當做你最好的朋友嗎?」
「什麼……」
我的聲音平靜到一種詭異的地步,「你為了報仇把我推出去當做替罪羊的時候,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朋友?」
「……」
我的眼淚早已流乾,現在一滴淚也擠不出來,只能啞著喉嚨說,「我知道你很痛苦,我也知道你有多恨他們,可是我想問的是,為什麼偏偏是我?」
我們彼此沉默了整整五分鐘。
這五分鐘包含了太多的不甘,怨恨。
「那我請問,憑什麼又偏偏是我呢?憑什麼受到傷害的人只有我,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卻從來沒有關心過我這些,甚至一點問題也看不出!」
我還以為自己再會也不會哭了。
「我有錯,這是我對不住你……」
電話結束通話,張蓉蓉就消失了。
我沒報警,但警察辦案只需要時間。
一個月後,警察在飛往加拿大的機場上抓到了張蓉蓉。
罪名是故意刀人。
所有人都是她刀的。
可藍熙沒有害過他。
所以我依舊認為張蓉蓉是愛我的。
她刀了傷害我的人。
這包括那個偷??她三年的模仿她的那個變態。
變態的屍??從河底撈出,已經被河魚吃掉大半了。
這個極度迷戀張蓉蓉的變態甚至已經做了變形手術。
愛她就要成為她嗎?
那個熱得要融化的下午,我原本是不想出門的。
張蓉蓉在那個巖洞裡刀了這個變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約我出來吃冰激凌。
我們吵架,我把冰激凌砸到臉上,推倒她。
在我走後,她爬起來把不遠處的屍??搬過來,在腦袋後面砸了一個洞,摔在原地。
為了不露破綻,她只能把自己手上的冰激凌砸上去。
兩個冰激凌,一個也不剩了。
夏天還是好熱,但我不喜歡吃冰激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