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後,首富老太帶我掀翻京城_第3章 別縮着脖子
「別縮著脖子!錢就是人的膽,你現在雖然窮,但你的腦子比整條街上的人都值錢。」她頭也不回地訓斥我。
我們用剩下的錢,在城南盤下了一個極小極破的門面。
這天,我正拿著抹布清理積灰的櫃檯,老太太坐在門外的搖椅上閉目養神。
突然,街角傳來一陣喧譁。
人群被粗暴地推開,一輛由四匹高頭大馬拉著的豪華馬車緩緩駛來。馬車上掛著尚書府的徽記,車窗的珠簾半卷著。
我抬起頭,視線越過人群,正正對上了馬車裡的人。
那是沈涼。
他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錦緞長袍,頭戴玉冠,面容清俊。
不再是那個在鄉下穿著發白的長衫苦讀的酸秀才,此時的他,儼然是京城裡最得意的青年才俊。
而在他身邊,坐著一個戴著金絲步搖、容貌豔麗的年輕女子。
盧婉瑩,戶部尚書府的千金。
沈涼正低頭跟盧婉瑩說著什麼,逗得她掩嘴嬌笑。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邊,剛好落在了滿手灰塵的我身上。
沈涼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慌亂,緊接著,便化為了深深的厭惡和陰狠。
馬車在不遠處停下。
盧婉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涼低聲對她說了句什麼,隨後掀開簾子,大步走下馬車,徑直朝我們的破門面走來。
周圍的人紛紛避讓,他停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眼神像看一隻噁心的蟲子。
「我不是讓你好自為之,別想著來京城找我嗎?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沈涼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刺骨的冰寒,「你這種鄉野村婦跑來京城,是想毀了我的前程嗎?」
我看著這張供養了七年的臉,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盧婉瑩也帶著丫鬟走了過來。
她用絲帕捂著口鼻,嫌惡地打量著這間破爛的鋪子,還有我。
「沈郎,這是哪裡來的叫花子?怎麼直勾勾地盯著你看,真是晦氣。」
沈涼臉色鐵青,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十兩的銀錠,像打發乞丐一樣,噹啷一聲扔在我的腳邊。
「賞你的,今天就給我滾出京城。要是再讓我在這朱雀街上看見你,別怪我不念舊情!」
那十兩銀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我的布鞋尖前。
屈辱、憤怒、不甘,所有的情緒全部湧上頭頂。
我死死攥著那塊抹布,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一隻腳穩穩地踩在了那錠銀子上。
老太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前。
她用紫檀木柺杖隔開了盧婉瑩,轉頭看向我。
「許東珠,我教過你的,遇到攔路亂吠的畜生,該說什麼?」
5
我看著地上那錠白花花的銀子。
十兩。
我為了給他湊二十兩銀子的趕考路費,大冬天在冰河裡洗了整整一個月的衣服,雙手長滿了凍瘡。
現在他用十兩銀子,買我滾出京城。
老太太的柺杖重重敲在我的小腿上。
我回過神,直接抓起櫃檯上那塊沾滿黑灰和油汙的抹布,狠狠甩在沈涼那張清俊的臉上。
啪的一聲悶響。
汙水順著沈涼的下巴滴落在他月白色的錦緞長袍上。
盧婉瑩尖叫出聲,一旁的丫鬟手忙腳亂地拿帕子去擦。
沈涼徹底撕破了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雙目赤紅地盯著我。
「潑婦!你敢如此辱我!我這就叫京兆尹的人拿你!」
我沒有退讓半步,直挺挺地迎著他的目光。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大幹哪條律法規定,平民百姓不能在朱雀街開店?你這十兩銀子買不走大幹的王法,更買不走我許東珠的路。」
我用腳將那錠銀子踢回他的腳下。
「這破錢留著給你自己買棺材吧。」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對著這邊指指點點。
盧婉瑩臉色難看極了,她扯了扯沈涼的袖子。
「沈郎,跟這種瘋婆子計較什麼,平白降了咱們的身份,快走吧。」
沈涼死死瞪了我一眼,眼中刀機畢露。
「許東珠,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護著盧婉瑩上了馬車。
馬車揚長而去,老太太在門外重新坐回搖椅上。
她冷哼一聲。
「還不算太廢,總算硬氣了一回。」
我掌心全是冷汗,??口因為劇烈的情緒起伏而不斷喘息。
我轉頭看向老太太。
「我徹底得罪他了,他現在是京官,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捏死我們。」
老太太斜睨著我。
「既然怕死,剛才為什麼不跪下磕頭,再拿了銀子滾出京城?」
我深吸一口氣。
「因為我寧可站著死,也不想再跪著生了。」
老太太終於笑了。
「好!記住你今天這句話,收拾鋪子,明天開始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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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鋪門,老太太將那一張地契拍在桌上。
「真正能讓你發財的東西,在城外。」
我開啟地契,上面蓋著官府的大印,寫著京郊三十里外的一處鹽鹼地。
那地方寸草不生,莊稼根本活不了,是最下等的廢地。
「這是爛地,連最窮苦人家都不願意去那裡開荒。」
老太太用柺杖指了指我的鼻子。
「窮人看它是爛地,商人看它是金山!」
「京城裡達官貴人多如牛毛,他們不缺綾羅綢緞,不缺山珍海味,他們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臉面和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