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後,首富老太帶我掀翻京城_第2章 你說得沒錯
「你說得沒錯,沈涼已經把我休了,可按大幹律法,既然休妻,就得把嫁妝一併退還!」
「我當年進門的時候,帶了兩床新棉被和五錢碎銀子過來,全被你拿去當了給沈涼買筆墨。你現在是要把嫁妝吐出來,還是我拿著休書去縣衙報官告你貪墨嫁妝?」
婆婆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我,竟然敢用報官來壓她。
「你個爛了心腸的娼婦!你敢!我兒子可是大官!」
「大官?我呸!那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你也別想著你的寶貝兒子會回來給你撐腰!剛才他派回來的人,可是提都沒有提一句你,更別說給你留一文錢!」
「他嫌棄我這個糟糠之妻,難道就不嫌棄你這個上不得檯面的老孃!」
「既然沈涼休了我,那我就立刻走人!沒了我給你當牛做馬,我看你還能活幾天!」
話落,我再沒理會婆婆的叫罵,轉身走進那間我住了七年的漏風柴房。裡面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只有兩套全是補丁的粗布衣服。
我將衣服裹成一個小包袱,快步走出院子。
經過婆婆身邊時,我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老太太看著我乾淨利落的動作,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
「還不算無可救藥,走吧。」
我跟在老太太身後,迎著初春的冷風走出了柳樹巷。
走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我停住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老夫人,您為什麼要幫我?」
老太太沒有回頭,只是看著遠處連綿的山道。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我自己。」
「我要看著你一步步爬上去,把那些踩在你頭上的達官顯貴,全都踩碎在腳底。
」
3
我跟著老太太來到了鎮上。
她帶我進了一間普通客棧的下房。
老太太一身錦緞,卻對這粗糙的床鋪毫不嫌棄,安穩地坐了下來。
「我們不進京城去找沈涼要個公道嗎?」
我捏著包裹,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沒出息的話。
老太太抬起眼皮,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
「去幹什麼?去尚書府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然後被京兆尹的衙役當街打成肉泥扔去亂葬崗?」
「你現在一無權二無勢,拿什麼跟人家要公道?拿你這張風吹日曬的黃臉嗎?」
她的話直白得讓人無地自容。
「想要公道,就得有實力。」
「沈涼為什麼敢拋棄你?因為你在他眼裡沒有任何價值了。從今天起,你給我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委屈全部挖掉,只留一樣東西。」
老太太用柺杖重重敲了一下青石磚地面。
「賺錢!」
她將我的那二兩碎銀扔在桌子上。
「三天時間,用這二兩銀子,給我賺回二十兩,賺不到,我立刻走人。」
我看著桌上的銀子,呼吸一滯。
二兩變二十兩,三天翻十倍?鎮上最精明的綢緞莊老闆也做不到這樣的暴利。
「這不可能……」
「做不到就滾回沈家給你的好婆婆端洗腳水!」老太太厲聲打斷我。
我咬緊牙關,將那二兩銀子收進懷裡,轉身走出了客棧。
我走在鎮子的集市上,滿腦子都是怎麼賺錢。
我去糧鋪問了米價,去布莊看了布價,根本沒有暴利的可能。
第一天,我毫無頭緒,晚上回到客棧連飯都沒吃。
老太太自己點了一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一口都沒分給我。
第二天清晨,我在集市最偏僻的角落,看到了一群外地來的流民。
他們帶著一車輕微變質的黃豆,正急著低價脫手換口糧。
我突然想起小時候,鄰居家的老爺爺教過我一種極其偏門的制醬法子,用的就是變質的黃豆,加上草木灰和特定比例的粗鹽,能在短時間內發酵成一種味道極其濃郁的劣等鹹醬。
這種醬上不了檯面,但對於在碼頭做苦力的腳伕來說,卻是最好的下飯菜。
我用五百文錢買下了那整整一車黴黃豆,又花了一兩銀子買了最便宜的粗鹽和陶罐。
接著僱了兩個流民,在城外廢棄的破廟裡架起大鍋,不眠不休地熬煮、發酵。
第三天傍晚,五十罐濃郁的鹹醬出爐。
我推著板車去了鎮上最大的水運碼頭。
那地方聚集著上百個腳伕聚集,他們每天干著最重的活,吃著最沒味道的淡水白菜。
我開啟罐子,濃郁的鹹香味順著江風飄散。
「一勺醬一文錢,下三碗白飯!不好吃不要錢!」
我站在板車上大喊。
腳伕們蜂擁而至。
那一天,五十罐鹹醬被一搶而空。
除去成本,我整整賺了二十五兩白銀。
我帶著沉甸甸的銀袋回到客棧,把它砸在桌子上,手都在發抖。
「這點蠅頭小利就讓你手抖了?出息。」
她站起身,拿起那根紫檀木柺杖。
「這只是爛泥坑裡刨食,收拾東西,跟我進京。」
4
一個月後,我們站在了京城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
這裡車水馬龍,店鋪林立,空氣裡飄著極品香料和西域脂粉的味道。我穿著剛買的一身乾淨棉布裙,看著周圍衣著光鮮的達官貴人,本能地感到一絲侷促。
老太太走在前面,身姿挺拔,彷彿這偌大的京城不過是她家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