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_第5章
”
蘇青枚氣急：“你——”
“還有。”我說，“如果你再來騷擾我，我會讓律師跟你談。”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警告。”
蘇青枚氣得發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你拍什麼？”小林問。
“我要發朋友圈！讓大家看看某人的嘴臉！”蘇青枚說。
我笑了：“隨便。”
轉身回辦公室。
果然，半小時後，蘇青枚發了朋友圈。
配文是：“有些人表面光鮮，背地裡陰陽怪氣，見不得別人好。”
還配了一張我公司的照片。
評論區有人問怎麼回事，她說：“沒什麼，就是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
我截圖，發給律師。
“這算誹謗嗎？”
律師回覆：“算。我來處理。”
下午，蘇青枚收到律師函。
她給我打電話，號碼被拉黑，又換號碼。
“顧清寧！你瘋了嗎？居然發律師函給我？”
“蘇小姐，我的律師會跟你溝通。”我說完，結束通話。
又拉黑。
傍晚，我收到訊息。
江時宴的。
“清寧，青枚說你發律師函給她？到底怎麼回事？”
我沒回。
十分鐘後，他又發：“她說她只是想道歉，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到現在，他還在維護她。
又過了一會兒，他發來一條語音。
我點開。
是他和蘇青枚的對話。
“青枚，你老實告訴我，你去找清寧幹什麼？”
“我就是想道歉啊，誰知道她那麼小氣——”
“道歉？”江時宴的聲音很冷，“你之前跟我說，要我幫你問清寧現在的公司，是想挖她的客戶資源吧？”
蘇青枚沉默了。
“還有，你這段時間用我的名義，到處約業內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
“時宴，你聽我解釋——”
“我發現，你回國以後，每次都在利用我的人脈，對嗎？”
“我……”
“清寧說得對，你不是當年那個青枚了。
”
“江時宴！你什麼意思？”蘇青枚的聲音尖銳起來。
“我們分手吧。”江時宴說。
蘇青枚冷笑：“分手？好啊。你以為我真喜歡你？”
“我回國就是為了利用你的資源，現在我已經認識夠多人了，你也沒用了。”
“你……”
“江時宴，你知道嗎？顧清寧比你聰明多了，她早就看穿我了。”
“你還傻乎乎地讓她給我讓位置，真是可笑。”
“蘇青枚！”
“哦對了，她當時拒絕你的時候，我看到你的表情了，特別精彩。”
蘇青枚笑得很刺耳，
“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想讓人家犧牲成全我？”
錄音到這裡結束。
我關掉語音。
手機又響了。
江時宴：“對不起。”
我看著這兩個字，沒有任何感覺。
9
接下來的一週，我沒再收到江時宴的訊息。
聽閨蜜說，他和蘇青枚徹底鬧翻了。
蘇青枚拿走了他送的所有東西，然後消失了。
聽說去了另一個城市，傍上了一個有錢的老闆。
江時宴開始酗酒。
公司的專案也不管了，整天把自己關在家裡。
朋友去找他，發現他瘦了一大圈。
“你清醒點！”朋友說，“一個女人而已，值得你這樣？”
“我不是為了蘇青枚。”江時宴的聲音沙啞，“我是為了清寧。”
“那個顧清寧？”
“嗯。”江時宴倒了杯酒，“我把她弄丟了。”
“那你去找她啊。”
“她不見我。”江時宴苦笑，“她把我拉黑了，電話不接，人也不見。”
“那你就放棄吧。”朋友勸他。
“我放不下。”江時宴說，“我做夢都夢到她。”
“夢到什麼？”
“夢到她看著我，眼神很冷，說‘江先生，我們不熟’。”江時宴閉上眼睛，“然後她轉身走了，我追不上。”
朋友嘆氣：“這是報應。”
“我知道。”江時宴自嘲，“我活該。
”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只想見她一面。”江時宴說，“哪怕她罵我也好，哪怕她打我也好，只要她能看我一眼。”
朋友搖頭：“你病得不輕。”
這些話，是朋友後來告訴我的。
他說：“江時宴現在很慘，你要不要見他一面？”
我在咖啡廳裡，淡淡地說：“不見。”
“他真的知道錯了。”
“那是他的事。”我說，“與我無關。”
朋友看著我：“你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沒有了。”我說，“早就沒有了。”
“他眼裡從來沒有我，只有他自己的需要。他需要我的時候，對我好；不需要我的時候，讓我犧牲。這樣的人，不值得。”
朋友沉默了。
“而且。”我笑了笑，“我現在過得很好，為什麼要回頭？”
“也是。”朋友說，“聽說你升職了？”
“嗯，專案總監。”
“恭喜。”
“謝謝。”我端起咖啡，“對了，跟江時宴說一句，讓他別再來找我了，沒用的。”
朋友點點頭：“我會轉達。”
離開咖啡廳，我去參加公司的慶功宴。
上個月的專案，我們拿下了。
老闆很高興，當場宣佈給我升職。
“顧總，以後公司就靠你了。”老闆笑著說。
“謝謝老闆信任。”我舉杯。
同事們紛紛祝賀。
陳總也在，他走過來：“恭喜你。”
“謝謝陳總。”
“改天有空嗎？”他問，“我想請你吃個飯。”
我愣了一下。
他笑：“別誤會，只是想著我們可以多交流一下。”
“好啊。”我說。
“那就這週末？”
“可以。”
慶功宴結束，我回到家，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慶功宴的照片。
文字：“感謝所有支援我的人。”
很快，評論區熱鬧起來。
陳總點贊，評論：“期待週末。”
我笑著回覆：“我也是。”
關掉手機，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想起江時宴現在的樣子，心裡居然沒有任何波瀾。
曾經，我以為失去他會很痛。
現在才知道，失去的不是他，是那個傻傻的自己。
幸好，我醒了。
也新生了。
10
週末，陳總約我在一家高檔西餐廳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