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_第6章 陳總久等了
“陳總久等了。”我握手。
“別叫陳總,叫我州衡就好。”他笑得很溫和。
我們聊得很投機,都是行業的事,他的見解很獨到。
“你這個想法很好。”他說,“要不要一起合作個專案?”
“可以啊。”我說。
吃完飯,陳州衡送我。
“方便的話,我送你回家?”他問。
“好啊。”
車開到半路,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時宴。
他站在路邊,看到我的車,愣住了。
車開過去,我從後視鏡裡看到江時宴站在原地。
他的樣子很憔悴。
但我沒有任何感覺。
到了家樓下,陳州衡說:“改天再約?”
“好。”
“那我等你訊息。”他笑著說。
我下車,揮手告別。
轉身要進大樓,聽到有人叫我。
“清寧。”
是江時宴。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的。
我停下腳步,轉身:“江先生,你跟蹤我?”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說,“我只是想見你一面。”
“現在見到了。”我說,“還有事嗎?”
“清寧,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走近一步,“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給過你很多次了。”我說,“是你自己不珍惜。”
“我以後會珍惜,我發誓——”
“江先生。”我打斷他,“你發誓有什麼用?你對蘇青枚也發過誓吧?”
他愣住了。
“而且。”我看著他,“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不需要了。”我說,“江先生,我已經有新的生活了,請你不要再打擾我。”
“是那個男人嗎?”江時宴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
“這與你無關。”
“清寧,你不能這樣。”他情緒激動,“我們之間——”
“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我冷靜地說,“再見,江先生。”
我轉身進了大樓。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清寧!清寧!”
我沒回頭。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他的聲音。
我靠在電梯壁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一週後,我收到訊息。
江時宴的公司出了問題,大客戶撤資,幾個專案爛尾。
他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
又一週,行業內有個重要的峰會。
我受邀做演講嘉賓。
準備演講稿的時候,陳州衡打電話來。
“聽說你要演講?加油。”
“謝謝。”我笑。
“演講完我們一起吃飯?”
“好啊。”
峰會當天,會場座無虛席。
我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觀眾。
突然,我看到了江時宴。
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憔悴得讓人心驚。
但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會後,很多人來跟我交換名片。
江時宴也想上前,但被保安攔住了。
“先生,顧總說了,不見你。”保安說。
江時宴愣在那裡。
我從他身邊走過,看都沒看他一眼。
陳州衡在門口等我:“走吧,去吃飯。”
“好。”
我挽著他的手,走出會場。
經過江時宴身邊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目光。
很痛苦,很絕望。
但我沒有停留。
11
接下來的日子,江時宴像瘋了一樣。
他開始跟蹤我。
去咖啡廳,他在門口等。
去健身房,他在對面守著。
去見客戶,他在樓下徘徊。
陳州衡注意到了: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謝謝。”
週末,陳州衡約我吃飯。
我們在一家法餐廳,聊得很開心。
突然,江時宴衝了進來。
“清寧!”他喊。
整個餐廳的人都看了過來。
陳州衡皺眉,站起來擋在我面前:“先生,請你離開。”
“你是誰,還敢攔我?”江時宴紅著眼睛看他。
“我是她的朋友。”陳州衡說,“也請你不要再騷擾她。”
“我沒有騷擾她!”江時宴看著我,“清寧,你聽我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江先生。”我站起來,平靜地看著他,“我們沒有過去,也不會有未來。請你離開。”
“不,我不走。”江時宴說,“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走。”
餐廳經理走過來:“先生,請你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
“報警就報警!”江時宴情緒失控,“清寧,你就這麼狠心嗎?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嗎?”
“江先生。”我的聲音很冷,“你現在的樣子,是你自己選擇的。”
“我——”
“保安,請他出去。”我說。
保安走過來,架著江時宴往外拖。
“清寧!清寧!”他大喊。
我坐下,繼續吃飯。
陳州衡看著我:“你還好嗎?”
“挺好的。”我說,“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沒事。”他說,“不過這個人看起來很執著。”
“執著沒用。”我說,“我不會回頭的。”
陳州衡點點頭。
吃完飯,陳宇送我回家。
到了樓下,我看到江時宴還在。
他坐在臺階上,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清寧——”
我掏出手機,撥打110。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跟蹤騷擾我。”
江時宴愣住了。
十分鐘後,警察來了。
“就是這位先生嗎?”警察問。
“是的。”我說,“他跟蹤我已經一個多月了。”
警察看向江時宴:“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
“我沒有跟蹤她!”江時宴說,“我只是想見她!”
“先生,這位小姐已經明確表示不想見你,你這樣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了。”警察說。
“我……”江時宴看向我,“清寧,你真的要這樣嗎?”
“江先生。”我說,“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再來騷擾我,我會申請限制令。”
江時宴的臉色瞬間慘白。
警察帶走了他。
臨走前,他回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絕望。
我轉身進了大樓。
陳州衡說:“你做得對。”
“我知道。”我說,“有些人,就是要狠一點,他才會明白。
”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躺在床上。
手機響了一下。
是一條訊息。
不是江時宴的,是他朋友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