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乎鹽選 _ 今天做瑪麗蘇的惡毒女配 了嗎_第十二章 他
他:「啊?」
我燦爛微笑:「你這麼聰明怎麼不去證明哥德巴赫猜想啊?」
他終於吃癟,五秒之內沒能反擊。
我心情大好地喊楚弈:「寶貝!我們回公司啊!」
和楚弈相攜離去的時候,謝無咎還站在原地,餘光瞥見他臉上
頭一回出現了惱火的神情。
讓謝無咎吃癟,比讓許新芽吃癟,更令我快樂。
7
謝無咎的提醒並非沒有道理。
梁氏的修羅場,從前只見諸報端,我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我內心腹誹有錢人就是了不起啊,霸佔那麼多優質醫療資源,硬生生把救命的場所弄成了私家庭院。
我和梁北漠到的時候,私家庭院正爆發激烈的爭吵,主角是梁北漠的爸爸和他的小叔。
還有一幫沾親帶故的人圍在一邊,比菜市場還熱鬧。
我悄悄分神去看特護病房那扇緊閉的門,心裡琢磨這扇薄薄的門到底能不能擋住一句響過一句的聲浪。
梁老爺子英明一世,躺在病床上卻要聽不肖子孫爭吵,也是淒涼。
梁北漠沉著臉,冷喝一聲:「夠了!」
他跟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不一樣,他是真正在軍隊裡摸爬滾打過的上校,治下幾千幾萬鐵血男兒,平時慵懶的獅子,偶爾展露獠牙,也一樣鋒利得嚇人。
他沉著臉往中間一站,語調強硬:「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嗎?這裡是醫院!」
梁氏勢力很大,在梁北漠爺爺那一輩,可謂巨擘。
然而家族第二代三個兒子沒有一箇中用,非蠢即貪,以至於老爺子七十多歲了還強撐在第一線,身體一日差似一日了,才把長孫梁北漠從軍隊裡喚回家做掌門人。這些繡花枕頭雖然是長輩,卻在梁北漠的威壓下悉數噤聲。
就這樣輕易結束,怎麼能叫修羅場呢?
就像電影裡出現的鏡頭那樣。
有人撥開安靜如雞的長輩,緩緩從長廊另一端走過來。
他個高腿長,仍舊是挺括的白襯衣黑西褲,手上名貴的腕錶折
出一道冷光。
楚弈。
我才恍然大悟,小助理上班不久就找我休了年假,原來是使力
在此處。
商人的精明,他繼承了十成十。
我站在電梯口,也不曉得他看沒看見。
總之他一絲餘光也沒分給我,宛若年輕的君主,分開兩側人
群,輕慢又驕傲地迎上了唯一的敵。
「堂哥,」他微笑,伸出右手,「第一次正式見面,我是梁
弈。」
梁北漠並沒有搭理他,冷聲說:「保鏢呢?把閒雜人等都請出
去。」楚弈不動聲色地把手插回口袋,笑得溫文爾雅:「不必麻煩,
今天不是見面的好時候,改日我再邀堂哥見面。」
他說著,走進特護病房,和老爺子說了些什麼。
帶上門走出來的時候,微笑著向眾人致意:「不必為我的事情
傷了和氣,大家總歸是一家人。」
這番話好腔調,彷彿他才是這個家族的主事人。
說完這些,他真就走了,背影挺拔,消失在長廊盡頭。
梁北漠始終沉默,直到人群又開始發出竊竊私語,才淡淡說:
「都自己走吧,還要等我請?」
走廊裡恢復了安靜,梁北漠卻沒進病房,在長椅上坐下,頭微
微仰起靠著牆,閉著眼,眉目顯出一點倦色。
他這樣強悍慣了的人,偶爾展現脆弱的一面,實在很容易讓人
心軟。
我輕輕走過去,想了想,在他身邊坐下。
梁北漠沒睜眼,卻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躲了一下,沒
躲開,也就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