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沈敘珩》沈敘珩南音_第二十一章 孟微晴此時臉色已經煞白
孟微晴此時臉色已經煞白,剛停到地點,她就下車嘔吐了起來。
翻滾在胃裡的東西傾倒而出,酸意一陣一陣地讓孟微晴感覺到了深深的侮辱。
她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孟微晴用衣服擦著自己的嘴,怒氣幾乎想讓她把眼前的男人啃咬而死。
“裴謹言!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以為我怕你?”
“你要是敢動我,你就完了!你名下的那些企業多數都與我們孟家掛鉤,我若是死了,你也就完了。”
“裴謹言,趕緊放了我!”
這麼說著最後一句話,以往那個驕傲的孟家大小姐好像又回來了,她的姿態高傲又尊貴,眼睛更是沒有直視裴謹言,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孟微晴,孟家不止你一位大小姐。”
裴謹言卻笑著走近,繼續說道:
“你以為我們之間不存在交易嗎?你不過是孟家交給我的一個棋子,從合同簽訂的那一刻,你的命就是我的。”
這些話慢吞吞的,卻讓孟微晴剛剛挺直的腰背瑟縮了一下,她看著眼前的裴謹言,只覺得渾身散發著涼意,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裴謹言的眼睛,不甘心地喊道:
“裴謹言,我死了,你也不好和孟家交代啊!我們還沒結婚啊。”
裴謹言卻只是繼續說,步伐還在靠近,步步緊逼:
“那又怎麼樣?”
“桑年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這麼多年唯一的牽掛。”
“因為你,我以為她還是沒改,因為你,我忽視了那個狗屁章瑜書院對桑年造成的傷害!”
裴謹言想起了桑年的後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新傷舊疤交錯縱橫,像是被無數次的折磨刻印在她的皮膚上。
那個身體看上去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彷彿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她曾經遭受的痛苦。
他回想著,聲音不自覺地痛苦顫抖了起來:
“更是因為你,她被植皮。”
刀子劃在皮膚上到底會是多麼劇烈的疼痛啊。
可裴謹言清楚地記得,桑年一句話沒有說,沒有撒嬌求情,更沒有看向他。
這麼一想,裴謹言又心痛如刀割。
“甚至,最後還......”
裴謹言說不下去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不要把我留在這裡!裴叔叔,救救我……”
“我不能和這群男人單獨在一起,我會瘋的,我真的會瘋的!”
她痛苦而絕望的嘶吼著,眼淚混合著鮮血從額頭上流下來,染紅了地板。
那麼崩潰的桑年,也是孟微晴挑唆的。
而那時,他也還是沒有回頭。
裴謹言閉上了眼睛,沉默了一瞬間,而孟微晴見狀趕緊轉頭就跑。
看著孟微晴的背影,裴謹言卻沒有去追。
因為這裡,只有死路一條。
曾經,桑年也是這樣活潑可愛的,她會小跑著回頭尋找他,會不停地喊他:
“叔叔,叔叔,快來啊!”
也會在受了委屈後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哭的震動天地,哭喊聲能讓身旁所有路人都側目看過來。
但桑年從來不覺得丟人。
裴謹言知道,是他像現在這樣,一步步把桑年逼進了絕路。
一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