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沈敘珩》沈敘珩南音_第十五章 桑年看着不斷湧入學院的保鏢

《南音沈敘珩》沈敘珩南音發布時間:2026-04-26

桑年看著不斷湧入學院的保鏢,聽著裡頭時不時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求饒聲。

這麼一個學院終於像是一個露出獠牙會喊叫的怪獸,向世人展現他的罪行。

可桑年只覺得疲憊,老天為什麼連她的魂魄都不收走,相比於這些畫面。

她更想徹底閉眼,逃脫這裡。

人間煉獄,就是形容的這裡吧。

裴謹言看著滿地滿牆的鮮血,終於覺得疲憊,他鬆開了手中的棍棒,派人將監控室鎖了起來。

他不顧及裡頭的哀嚎,手上拿著與桑年有關的所有影片記錄,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他此刻想靠近,卻不敢踏近的房間。

封存了桑年整整三年痛苦的地方,是他親手送進來的。

她身上的大半傷疤,如果不是他,不會出現。

這樣的念頭此刻一直在他腦子裡反覆出現,裴謹言幾乎是顫抖著手推開了眼前的門。

灰暗閉塞的小房間只有一個床鋪,和一個簡單的木桌子,衛生間。

甚至正對著門口的窗戶壓根是打不開的,只有一點微弱的光亮照進來,撲鼻而來的是潮溼和腥臭味。

空氣裡的味道讓人幾乎想要作嘔,可這樣的地方,桑年生活了三年。

像是被扼住了脖子和鼻腔一般,裴謹言有些呼吸不過來,滾燙的淚不自覺地流出來。

他一寸寸打量著這個小房間。

裴謹言注意到了右側床鋪邊上的白牆上,竟然密密麻麻都是劃痕。

像是指甲扣下來的。

上面還有他的名字以及一些錯亂的字句:

“救我。”

“再也不愛了。”

“放過我。”

這些字歪七扭八,卻刻的很深,桑年真的在無數個日夜裡在等待這麼一個人救她,甚至,最開始的物件,一定是他。

畢竟裴謹言是桑年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裴謹言深深的懊悔著,他摸著牆上的劃痕,卻發現旁邊的劃痕越來越淺。

長久的折磨,換來的只是一句空殼。

裴謹言彷彿看到了桑年坐在這個床鋪上有多麼絕望麻木。

他突然想起了桑年主動還回來的那枚手鐲。

桑年當時說的是:“裴叔叔,祝你幸福。”

他想起了他問桑年的話:

“桑年,你不會喊疼嗎?你以前不是最會撒嬌喊疼的嗎?”

桑年抬起頭,聲音平靜:“因為不疼。”

是啊,相比於那些鞭子,在章瑜學院受的罪,挨的打,比這要疼多了吧。

裴謹言狠狠打了自己兩巴掌,紅腫的疼痛卻似乎還是沒能消解掉憋悶在心中的苦痛和悔意。

都是他欠桑年的,都是他。

“老闆,那些人鬧騰的很,怎麼處理。”

這麼一句話打亂了裴謹言的痛苦,他這才轉身,眼裡都是恨意。

烈火燒焦的氣味從監控室瀰漫開來,在外面的桑年看著無數人想從窗戶逃脫,卻被身旁的人死死拽著動彈不得。

也眼睜睜看著裴謹言從裡面出來,讓保鏢將窗戶封死,扔了一個火把進去。

火勢越演越烈,刺眼的漫天火光將監控室徹底燒了起來。

裡頭的人還在不甘心地錘著窗戶,將希望寄託在一扇早就被釘死的窗戶上。

就像當初的桑年,將希望寄託在一個不會回心轉意的裴謹言身上一樣。

都是不會等來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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