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沈敘珩》沈敘珩南音_第十一章 還沒到十分鐘

《南音沈敘珩》沈敘珩南音發布時間:2026-04-26

還沒到十分鐘,手術檯的紅燈就滅了。

裴謹言眼睜睜看著醫生把桑年從裡頭推出來,醫生還是搖了搖頭,宣判了死刑。

最後一點希望都被打滅了。

寒冷徹骨的涼意讓裴謹言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

孟微晴趕到醫院,看到的就是在地上坐著,半天沒有任何反應的裴謹言。

“謹言!”

她上前去拉裴謹言,裴謹言卻像是定在地上了一般,他眼裡空蕩地可怕,嘴裡說出的話卻是滿含恨意:

“我要驗屍!”

這麼說著,裴謹言就站了起來,渾身的血跡讓此刻的他變得異常駭人,孟微晴卻還是壯著膽子拉住了他,她慌亂道:

“那我們的婚禮呢?裴謹言!”

“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有多麼難堪?我......”

然而還沒等孟微晴說完,裴謹言就打斷道:

“取消吧。”

這麼一句話說完,裴謹言一個眼神也沒留下,掙脫了孟微晴的手,大步跨著走了出去。

孟微晴氣的原地跺腳,滿臉不甘。

桑年看著這一切,只是靜靜地飄著,緊跟上裴謹言。

裴謹言在停屍間裡,一遍一遍撫摸著桑年此刻有些灰白的臉。

“是叔叔不好,是我沒能保護好你。”

眼淚落在冰涼的鐵板上,裴謹言依依不捨地握著桑年的手,他細細看著她裸露出來的皮膚上的傷疤,心疼的讓他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站起身,堅定道:

“麻煩幫我屍檢。”

法醫湊近,帶好手套口罩,看著好像壓根沒有要離開意思的裴謹言,有些為難道:

“你最好不要待在這裡。”

可裴謹言卻壓根沒有挪動腳步,他眼神不肯離開桑年一點:

“我就在這裡。”

法醫們面面相覷,只好不說話,剛碰到白布準備揭下,卻被一個女聲打斷:

“不可以!”

裴謹言這才扭頭,看向了小跑著趕來的孟微晴。

“謹言,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她受的那些苦,哪一樣不是她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

要說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桑年喜歡上了他裴謹言,她從頭到尾做的那些事,又何嘗不是因為他。

更何況,看著孟微晴此刻明顯掩飾不住的慌亂,裴謹言突然覺得心裡一陣寒意。

之前孟微晴說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嗎?

一旦冒出這個懷疑的念頭,裴謹言就越發不敢深想。

“謹言,你現在的要緊事不是面對桑年,你難道要我一個人面對那麼多賓客嗎?”

“你到底記不記得,今天是我們的婚禮?”

這麼說著,孟微晴眼眶就泛紅,眼淚就這麼掉了一臉,花了一整張臉,看起來惹人憐惜得很。

裴謹言這才有鬆動,他轉頭看了眼躺在那的桑年,抬頭問法醫:

“明天驗屍會有什麼影響嗎?”

“不會。”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裴謹言才鬆了一口氣,可凝重的神色卻讓孟微晴有些害怕。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踏進這裡一步。”

這麼一句話,讓孟微晴也稍微緩和了一點。

桑年看著裴謹言離開,沒再上前,她飄在自己的屍體旁,蜷縮著。

為什麼人死了以後,她還能看到自己,看到這些讓人痛心、噁心的人呢?

她不明白。

然而裴謹言竟然只是草草地在門口吩咐了兩句,就再次折返。

孟微晴見他竟然還是打算回到停屍房,不可置信地緊緊拽住了裴謹言,她的力氣很大,長長的指甲甚至掐到了裴謹言的胳膊上的肉,掐的裴謹言生疼。

“裴謹言!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你難道要一直陪著那個死人?”

語氣越來越急的孟微晴已經失去理智。

裴謹言聽到“死人”兩個字,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孟微晴在他眼中從來不是如此蠻不講理的人。

此刻,他剋制不住語氣裡的涼意,眼神里滿是警告:

“孟微晴。”

“桑年不是死人!我要幹什麼是我的自由。”

“更何況,我們還沒結婚!還輪不到你管我。”

孟微晴看著眼前明顯充滿著怒氣的男人,聽懂了他所有的意思。

勾著嘴唇,孟微晴笑著,步步緊逼道:

“你沒打算和我結婚了是嗎?裴謹言。”

裴謹言默不作聲地看著孟微晴,緊抿著唇,他幾乎立刻做出了決定:

“我不想結婚了。”

孟微晴得到這個回答後,眼眶裡的熱淚就滾落了出來,委屈的情緒讓她如今更加難堪,她拉住了裴謹言的手說:

“謹言,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等你,我可以等你的。”

“不要,不要這麼快就放棄我好嗎?”

這麼說著,孟微晴就抱住了裴謹言,熱淚打在裴謹言的肩頭,溫熱的感覺卻讓裴謹言一瞬間彷彿感受到了桑年。

桑年好像已經很有沒有這樣抱過他了。

這麼想著,裴謹言僵直著身體,有些頹然地將眼前的孟微晴鬆開,把人往前推了推。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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