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再難予你_第八章 許是我的錯覺

許是我的錯覺,竟覺得他眼中有一絲悲切與哀傷。

隊伍行駛了月餘,終於到了約定交人的地點。

駱越國大皇子親自來接,看來是真的對我恨之入骨。

我被他一把從馬車裡拉出來,用繩索捆住,綁在馬尾上。

起初我還能勉力跟著跑,但失去武功後我體力大不如前,沒多久就雙腿乏力,只能被拖行在地。

一路的沙礫和碎石劃破衣袍,染上道道血痕,我咬緊了唇,沒洩出一絲痛呼。

等到了王帳時,我已經衣衫襤褸,狼狽不堪。

大皇子推了我一把,我踉蹌跪倒在地,聽見頭頂傳來大笑。

「哈哈哈哈,謝允竹,你也有落在我手裡的一天。」

我抬頭望去,是駱越國的可汗,蒙吉莫託。

大皇子俯身行禮,「父汗,謝允竹如今武功盡失,不足為懼,我們可以慢慢折磨。」

「將她關去地牢裡,嚴加看管!」

我作為大梁統帥,掌管西南大軍七年,知道太多軍情與國事,哪怕從中獲取一點情報,也抵過他們的探子太多。

大皇子來到地牢對我施加酷刑,勢必要撬開我的嘴。

我被吊起來抽打,鞭子淋過辣椒水,一鞭下去,徹骨的痛伴著火辣辣的疼,疼得人渾身戰慄。

我吐出嘴裡汗溼的頭髮,笑了一聲,「你是哪來的信心,覺得可以從我嘴裡問出些東西?」

大皇子氣極,一掌扇過來,「不過是個娘們兒,嘴還挺硬。」

我俯視著他,沒有半點退讓,「你不該小瞧一個將門世家的後代,哪怕她是個女子。」

第二天,他們將銀針刺入我的指尖,用絞棍夾住我的腳踝,我蜷縮著,將自己咬得滿嘴是血也沒有吐露一點訊息。

第三天,他們一根根拔掉了我的指甲,用鐵鉤穿過我的鎖骨,像是要將我整個人劈裂,連呼吸都牽連起疼痛。

為了挫傷我的銳氣,他們將我牽到部落裡遊行示眾。

我感受著一道道怨毒的目光投注在我身上,那些民眾一邊咒罵一邊將臭雞蛋與爛菜葉砸到我身上。

我的腳腕幾乎快斷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鎖骨上的鐵鉤將我像牲口一樣圈禁起來,扯動之間讓我痛不欲生。

可他們越是恨我,我就越是暢快。

駱越國殺我大梁百姓無數,我謝家一門幾乎都死在與他們的鬥爭之中。

他們如此怨恨我,證明我同樣讓他們死傷慘重。

用他們的血肉與靈魂祭奠我謝家先祖,倒也不枉我鎮守邊疆近七年。

之後的刑罰已經數不清了,時間變得很慢,我不知道自己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待了多久,只知道最後自己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整個人形銷骨立,蓬頭垢面,奄奄一息。

意識混沌間,我聽到有人進了地牢。

「這臭娘們兒都這樣了還不肯說,今兒就把她賞給你們了,你們可要好好伺候。」

是大皇子的聲音。

突然有人一把將我提起來,好幾雙手在我身上游走,我睜眼一看,幾個大漢將我團團圍住,面上是難掩的興奮與垂涎。

被當作人質時我沒有怕,被用酷刑逼問的時候我也沒有怕,可現在,恐懼幾乎將我淹沒,讓我忍不住顫抖。

我尖叫著掙扎,用盡全力推拒著。

可多日的折磨讓我沒有一絲力氣,哪怕是我以為的嘶喊,在他們聽來也不過貓一般的嚶嚀。

腿被狠狠拉開,我心中近乎絕望。

13

「等等!」

身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我急忙撿起衣服緊緊將自己裹住。

「大哥,你賞給下人,不如讓弟弟我先嚐嚐鮮。」

「不過一破爛貨,你也看得上?」

「這娘們好歹是個梁國將軍,殺了我們那麼多人,我倒也想知道,她的身子是不是像她的嘴一樣硬。」

「哈哈哈哈,那就送你了!別弄死了就成。」

我被一路拖進了帳篷,緊緊盯著座上的人,生怕他再對我動手。

可他一眼也沒看我,只吩咐奴僕:「把她弄乾淨。」

那老嬤將我帶去沐浴洗漱,換上乾淨衣服,梳了個簡單的髮髻。

我怔怔問她:「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沒想到救我的人會是二皇子,畢竟我從未接觸過他,他也沒理由幫我。

老嬤只盯著自己手裡的事做,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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