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男同學打了一盒飯，女老師就說我勾引他_第6章 她看到我

她看到我，第一反應是往後退。

“你是教育局的？”

“是。”

“你來幹什麼？”

“來告訴你，你可以回學校了。”

她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但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哭出來。

“我沒有勾引他。”她說，聲音很硬，像在跟誰較勁，“我只是看了他一眼。我都不認識他。我只是路過操場的時候，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她還是沒哭出聲。

“我知道。所以今天我來了。”

她終於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蹲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是好孩子。”

她哭了很久。

我陪了她很久。

三天後，我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桌上攤著六份復學申請。

每一份都簽了字，蓋了章。

張建國推門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檔案，笑了。

“六個都找回來了？”

“都找回來了。”

“她們的家長怎麼說？”

我沉默了一下，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我說。

張建國點了點頭：“明天，你親自送她們回學校？”

“嗯。”

“身體吃得消嗎？臉上的傷還沒好全。”

我摸了摸臉頰，那塊被劉芳扇過的地方還有一點青。但已經不疼了。

“沒事。”我說，“這點傷，不算什麼。”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站在育英中學校門口。

六個女生站在我身後，穿著乾淨的校服，揹著書包。她們的家長站在更後面，有的在抹眼淚，有的在笑。

陳小薇拉了拉我的袖子：“林局，還會有人說我是狐狸精嗎？”

我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不會了。”我說，“從今天起，誰敢再說你一句不是，我親自來找他。”

她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背。

“走吧。

”我說，“我送你們進去。”

我走在前面，六個女生跟在後面。

操場邊上，周彥站在那裡。

他看到我們，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來。

他站在六個女生面前，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最後深深地彎下了腰。

“對不起。”他說，聲音沙啞，“對不起。”

六個女生看著他，沒有人說話。

然後陳小薇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她說。

周彥的眼淚掉了下來。

陽光照在操場上，照在七個人身上。

我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終於笑了。

趙德厚被停職調查後，教育局的審計組在育英中學待了兩個星期。

賬目翻了個底朝天，查出來的數字不小，夠他喝一壺的。

三個月後，趙德厚被正式免去校長職務，黨內嚴重警告處分，涉嫌貪汙的部分移交司法機關。

據說他走的那天，學校連個送他的人都沒有。

保安說他一個人抱著紙箱子，低著頭從側門出去的，沒敢走正門。

至於劉芳，她被公安機關拘留了十五天，拘留期滿後，教育局正式下文，開除公職，教師資格證吊銷，終身不得從事教育工作。

聽說她出來之後去找過周彥。

周彥沒見她。

後來她又去了那幾個被開除的女生家，一家一家敲門，哭著說對不起。

有的家長把她罵走了，有的連門都沒開。

陳小薇的媽媽告訴我，劉芳在她家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她沒開門。“我閨女受的那些委屈，”她在電話裡說，“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掉的。林局，你說是不是？”

我沒說話。

但我心裡知道，有些傷口，就算癒合了，疤還在。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