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成神後_第8章 我一問他
我一問他,他就乖巧地搖搖頭,埋進我??前:「沒事的,只要阿喬開心就好。」
李青崖脾氣火爆,整日在謝雲寂房外陰陽怪氣。
「有些人的臉皮啊,不愧是厚得能上天!成名飛昇的時候看不起前頭娘子,眼下人家過上好日子了,他四海八荒打著燈籠尋了一遍,發現找不著這樣好的娘子了,便死皮賴臉地回頭求人家,忘恩負義,出爾反爾,還上神呢!」
屋子裡的謝雲寂沒回話,過了好半晌,一聲重物落地聲音響起。
他開啟門,面色平靜:「我和阿喬從未和離,我一日不死,便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爾等趁虛而入,還敢狂妄!」
李硯辭面色陰沉,緊著我的手,李青崖齜牙咧嘴:「那你就去死!」
說完,他伸手就要直取謝雲寂命門,三人眼看要打得天翻地覆。
我適時開口:「夠了。」
一瞬間,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我不發一言,轉身進了屋子,門重重關上。
到了夜間,兩隻狐狸一站一臥又守在門口。
他們倆知道我摸到毛茸茸的東西會開心。
因此一見我生氣,就自動變回本體模樣。
可這一次,我將他們鎖在門內,不准他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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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寂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
「你想通了是不是,要和我回仙界……」
「我這幾日天天與兩隻畜生爭風吃醋,你若是在懲罰我,應該也氣消了,你從前不是最心疼我……」
我打斷他的話:「凡人是卑賤,狐妖是畜生,你是拯救蒼生的上神,在你眼裡,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萬物平等?」
我繼續問:「這一次回去,我還是住在雲華殿嗎?」
他下意識道:「不了,這次你和我一起住上陽殿……」
話出口,他面色慘白,好半晌才說:「阿喬,騙你跳輪迴崖的無妄,我已將她貶為凡人,那些欺負過你的仙子,我都懲罰過了,是我不好。」
「那你呢?」我問他,欺負我的人裡不也有他謝雲寂嗎?
他不回答,我便問他:「無妄仙子現在還在仙界掌星辰起落嗎?」
他知道我在問什麼,面色晦暗,啞聲道:「她這一世……並未做出那些傷害你的事,我沒有緣由隨意貶斥她……」
我笑了笑,一時不知要說什麼,只是還是有些難過。
那些難捱的日夜,被欺辱的百年,我至今想起來還會做噩夢。
「所以,我遭遇過的一切,就這樣算了是嗎?」我眨了眨眼睛,吞下酸澀:「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他慌亂,急於抓住一切復原的契機:「你問。」
月色下,我一字一句地問他:「你法力無邊,神通廣大,降妖除魔,無所不能,可為什麼當初,就不願意替我補一下那顆牙齒呢?」
那天,我從他的宮殿回來,所有人都笑我,罵我醜八怪。
仙界百年,我總在難過,我難過時,就對著鏡子大笑,告訴自己一切都會變好的。
可那日後,我緊閉著嘴巴,再也不敢放聲大笑。
時至今日,我沒有放下過,我一直被困在那處。
當時我很好哄,他要是動動手指,替我補了那顆牙齒。
也許再苦再難,我還是會執拗地坐在門檻上等他。
謝雲寂咬緊了牙關,下頜線繃得緊緊,渾身都在顫慄:「對不起,是我……」
他想的是晾她幾日,讓她日後不要再惹是生非,多生事端。
他只是想等等幾日,在她睡著時,就替她把牙齒補好。
屆時,她早起定會嚇一跳,高興地轉圈。
可他尚未來得及去,就聽聞她跳下了輪迴崖。
我擺了擺手,沒什麼好說的:「你走吧,你再不走,我兩個夫君總是不安生,我不想讓他們難過。」
謝雲寂還想跟上來,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扔下一句:「你留下來,是想照顧他們倆坐月子嗎?」
腳步聲遠去,謝雲寂終究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奔湧而出。
他用了數百年湊齊了邵阿喬的碎魂,用一半神魂為她重新聚魂。
而後上天入地,送她重生輪迴。
天雷一道道劈在身上,每一道都是懲罰,每一道都是想念。
上天對他不公,偏偏要在他又一次放棄,在她身邊有了旁人趁虛而入後。
才大發慈悲,要他想起所有前塵往事。
他太不甘心,太過怨恨。
仙人壽數無窮無極,漫長的望不到頭的餘壽。
他該如何,捱過餘下無盡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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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騙謝雲寂。
他要不走,就真得照顧李硯辭坐月子了。
李硯辭夜裡自己把脈,把出喜脈後,他望著另一個屋子的燈火通明,忍了一夜。
第二日,他才慢慢地抓過我的手,放在他腹上:「阿喬,我有了。」
我啊了一聲,小心地覆上去。
我雖沒生過孩子,但也知道婦人孕子向來九死一生,產後落下的病也多。
偏偏,有些男人百般不珍惜。
那時我總想,若是有個男人能豁出性命為我生孩子。
我定會好好對他,絕不做那種負心漢。
眼下這個荒唐的設想,竟然真成了。
為了照顧李硯辭,我好幾日都與他待在一處。
李青崖受不了,話裡話外地怨自己的肚子不爭氣。
「阿喬,我也想要個孩子。
」他哼唧唧地纏上來。
我推了他一把:「我又不是沒給你,許是你還不到時機,別急。」
他不聽,要得更勤更賣力,還各種研究狐族秘術。
懷胎一年,李硯辭一舉得女,他高興得幾日沒睡著。
「阿喬你真厲害,小狐大都要至少百年才能化形,咱們的孩子一出生就能化形。」
我開心地抱起女兒,小傢伙一出生就水靈靈的,咿咿呀呀地看著我。
我給她取名邵知安,小字滿滿。
滿滿長大了些許後,和我越發像了,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們都說,滿滿是狐族裡最有天賦的一代,老族長几次三番催李硯辭將孩子帶回去,讓他瞧一瞧。
李硯辭對她疼到骨子裡,怕摔了怕冷了,也不捨得她受苦修煉,便裝聾作啞。
後來,李青崖也生了個孩子,是個男孩兒,長得像他多一些。
他便又纏上來:「我也想要個女兒。」
我說好好好,能生是福,我邵阿喬就是要多子多福的。
李硯辭替我剝著核桃,滿滿翻滾了一下,閃現到我腿邊,兩個小辮子晃啊晃:「阿孃阿孃,滿滿會土遁了!」
李青崖看著她,忍不住道:「我的天哪哥,你給滿滿喂的什麼?這孩子長得真好,瞧這胳膊這腿。」
他抱著元元,掂了掂:「哥,你也幫我喂喂兒子唄,瞧他瘦的。」
李硯辭頭也不抬:「滾。」
夜裡,燭火晃動,帷幔輕搖。
李青崖在我身上作亂,我皺著眉,嚶嚀了一聲。
蜷縮著腿後退時,背後抵上一具溫熱的??膛。
李硯辭語氣不悅:「你弄疼她了。」
李青崖抬頭,聽話地卸了力道,復又捲土重來。
……
又一年春日,我領著夫君孩子們回村裡,有人笑道。
「邵姑娘真是好福氣,兩個夫君貌美如花,生的兩個孩子也活潑可愛。」
「是啊,房子還越蓋越大了。」
「她前頭那個夫君,福薄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