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明月照我還_第3章 很好
「很好,那就讓滿堂賓客都來看看新娘子的真面目吧。」說著,我拉開了門。
江夫人正陪著前來賀喜的夫人們在後院聊天,一群女眷聽到動靜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玉兒,玉兒,你這是怎麼了?」江夫人看到從屋裡驚叫著爬出來的江明玉,大驚失色地哭喊著撲過來。
「母親,救我……」江明玉哭著向她伸出手。
但當江夫人看到從門裡走出來的我時,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嘴唇都哆嗦了,「江明月,你,你,你還活著?」
「是啊,我還活著,讓母親失望了。」我往前一步,攔在她面前。
「不可能,不可能……」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連連往後退。
「想不到吧?劃花了我的臉,把我扔到亂葬崗,我還能活著站在你面前。」我步步緊逼。
「我們江家不欠你的!」她突然尖叫道,「江明月,這些年我把你當親女兒,供你吃,供你喝,你不能忘恩負義!」
「所以,這就是你們讓我老老實實當江明玉的替身,替她搏得太子妃的位子,然後再刀人滅口的理由?」
「你,你不要瞎說!」她心虛地瞟了一眼竊竊私語的貴夫人們。
「那好啊,在場的夫人們都參加了春日宴,那就請江明玉再彈一曲,自見分曉。」我冷笑道。
7
「江明月,你這個小偷!你偷了我姐姐的玉簪,打死你活該!」
人群裡突然衝出來一個黑影,直直地向我撞過來。
江明軒,那個又蠢又壞的弟弟。
讓他想不到的是,這次堅硬的頭撞在我肚子上,非但沒把我撞倒,反而被我順勢擰住了胳膊。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他刀豬一般「嗷嗷」叫起來。
「你說誰是小偷?」
我把他重重扔到地上,用腳踩著他的後背。
「就是你,你偷了我姐姐的玉簪!」他趴在地上,痛得齜牙咧嘴,嘴巴還挺硬。
「如果我說那是我的玉簪呢?」
「你哪有什麼玉簪!」他不服氣地叫道,「你的首飾都是扮成姐姐出門時才能戴上,都要收回來的!你吃江家的,喝江家的,你的一切都是江家的!」
「所以,你們就理所當然地欺負我?」我手起匕首落,把他的頭髮全削了下來。
「軒兒,別說了,別說了……」江夫人哭喊著跪倒在地,「明月,軒兒還小,不懂事,你看在母親的面子上,饒他一命!」
「不懂事?往我屋裡放毒蛇是不懂事,把我推到江裡是不懂事,若不是我對江家還有用,只怕被他害死一百回了!」
「江明月,你等著!我爹爹馬上就來抓你,把你關進大牢裡!」他還在叫囂。
「好得很,在他來之前咱們先把玉簪的事說清楚。」
我轉過身,看到一進門就被我打暈的兩個婢女已經醒來了,正一左一右攙扶著江明玉抹眼淚。
「秋菊,玉簪是你搜出來的,你來說。」我冷笑著拿匕首指著其中一個。
秋菊嚇得兩腿直打顫,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扇我耳光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我伸出雙手,一步步走向她,「看看我的十個指甲,被你們一根根拔掉,到現在還沒長齊呢。」
冬梅站了出來,攔在前面,「是你偷了小姐的玉簪,人贓俱獲,夫人才用了家法!」
「人贓俱獲?那為什麼不肯報官,非要活活把我折磨死?」
「叫你一聲姑娘,還真把自己當小姐了?不過是撿來的野種。老爺夫人好心,養了你這隻白眼狼……」
她仗著自己人高馬大,邊說邊撲上來,想把我撲倒。
可惜我已經不是那個柔柔弱弱的江明月了。
我一閃身便把她的胳膊扭在身後,匕首抵在她嘴角,「聒噪。你這信口雌黃的舌頭,留著也沒用了。」
色厲內荏的傢伙,我只是在她舌尖上劃了一刀,鮮血湧出,她便「啊~」地一聲尖叫,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我將滴血的刀尖指向秋菊,「我沒什麼耐心,說實話。」
秋菊的眼睛瞟了瞟江夫人,又瞟了瞟通向前庭的門,嚅囁著:「我,我,我……」
可江夫人癱坐在地上,只顧心疼地摟著昏過去的江明軒,根本沒往這邊看一眼。
「別看了,我的人守著,訊息傳不到前院,沒人救得了你。」匕首抵上了秋菊的脖子,瞬間出現一道深深的血痕。
「想想你們當日對我做的樁樁件件,我今日刀了你也不為過。」
秋菊嚇尿了褲子,「明月姑娘,別刀我,我說,我全都說……」
我掃視了一圈,圍觀的果然都是高門大宅的當家主母,一個個泰然自若面不改色,津津有味地瞧著熱鬧。
忠勇候夫人甚至還嗑著瓜子。
8
秋菊斷斷續續的訴說,讓在場的夫人們都落了淚。
江明月來到江府,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
為了扮成小姐為小姐擋劫,身高體形都得跟小姐一致,所以平時的吃穿都要跟小姐一樣,還要跟小姐一起學習。
這本身已經讓小姐嫉恨不已了,何況每次江明月還能打扮得漂漂亮亮跟夫人出門,更讓小姐恨到發狂。
於是無緣無故地受罰、捱打、睡馬廄就成了家常便飯。
起初,江夫人還會管一管,叫小姐不要太過分。
但大師預測的劫難遲遲未到,江丞相和夫人漸漸對大師的說法產生了懷疑,便由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