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父親的「饋贈」_第五章 就當老張低頭沉思
就當老張低頭沉思,郭禮濤眉開眼笑的時候。
我問了一個問題:
「當初是誰去處理墜樓現場的?你們是如何確定死者身份的?」
郭禮濤愣住了。
老張抬起頭來,呢喃著說道:
「郭老師他發了朋友圈,配了圖,還露臉,身後風景也是在那棟大樓上,服裝也一致……爾後他就跳了下來,我們接到報警……」
我把資料扔在茶几上,說:
「然後家屬著急火化屍體,就立即送殯儀館了對吧?但是大家都被蒙了,這具屍體,他就不是郭建明!」
這個鍋,郭家兄弟也得背。
「啊?」
老張跟郭禮濤都面如蠟色。
這個郭建明自殺的結論,實在下得太草率了。
彷彿連警局裡都有人,想要儘快讓事情蓋棺定論。
不得不說,我也覺得頭疼。
原本以為做完這個屍檢,我的工作就結束了。
沒想到,一切才剛剛開始。
8
原本被稱為「郭建明」的屍體,成了來歷不明的屍體。
老張那裡,也多了一些暫時無法解釋的謎題:
郭建明在哪裡?
按道理,既然是一場假自殺,這說明幕後黑手,並不希望郭建明真的死去。
所以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而弄清楚一切事情的關鍵,就是這具屍體,他到底是誰。
因此,我需要配合法警進行 DNA 的鑑定與篩查,看資料庫中是否能找到相匹配的記錄。
而獲得立案的老張,也終於能帶著一批同事展開調查了。
他從兩個方面入手,一是調查郭建明身邊的人,看能否查清楚他「臨死前」的去向。
二是從醫院入手,因為鹽酸哌替啶管控極為嚴格,只有少數三甲醫院配備,出入庫都有詳盡記載。
這一塊確實也立刻查到了線索,附近一個三甲醫院,一個禮拜前曾上報過鹽酸哌替啶片的丟失。
為此,老張也特地打了電話過來問我:
「這東西除了止痛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用處?」
「可以,可以用於製毒啊。」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到其他了。
「但那無名屍體內殘留的,是鹽酸哌替啶成分對吧?」
「是的,不是加工後的毒品,直接使用應該就是為了鎮痛。老張,你不妨擴散一下思維。」之所以這樣說,因為服用這種藥品的原因,我還是略知一二的。
「什麼意思?」
「我看過你提供的案卷了,無論是跳樓現場痕跡,或其他各種直接間接證據,都在表明一件事,這人不管他是不是郭建明,他都是自願跳樓的,對吧?」
「是的,然後呢?」
我把我的猜想說了出來:
「服用這種藥劑,要麼就是術後疼痛,要麼就是癌症晚期的止痛,我猜這個人本來就會死,所以才會不怕死。而我已經剖開了他全身,也沒發現手術或者癌變的痕跡,所以你猜,假如他動過手術或者他是個癌症患者,那麼最大可能是哪個部位?」
「頭!摔爛了的頭部!」
「沒錯,優先查腦癌,看看本市的腦癌患者中,有沒有差不多年齡,又在近期失蹤聯絡不上的人?」
老張啪一聲就把電話掛了,這人就是心急。
我收起手機,看著眼前那具無名屍體,嘆了一口氣。
9
接下來,我會給這個無名屍首,做一個全面的屍檢,及出具完整的屍檢報告。
而不是像給老張那樣,一兩頁化驗報告與口頭的告知。
老張很是給力,僅用一天時間,就找到了一位老人。
他的年齡大小,是否患腦癌,以及失蹤時間都與本案對得上。
老人名叫徐正華,他兒子叫徐江。
老張直接把徐江帶到了我這裡。
很明顯,我又得再做一次加急的親子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