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父親的「饋贈」_第四章 現在唯一能自證清白的方法
「現在唯一能自證清白的方法,就是讓你們的老父親接受屍檢。」
果然,老張一步一步推進,暫時都是在往屍檢的方向進行。
想要立案調查,首要就是能取得郭建明並非自殺的證據。
這一點,目前來看,只能依靠屍檢了。
程式正軌的屍檢。
但是誰懷疑誰舉證,哪有讓人自證清白的?
郭禮川又開始吼吼了:「不可能!我不同意!我爹已經那麼慘了!你們還要剖他的屍體?像話嗎?」
而郭禮濤也提出疑點:「你們懷疑我爸吸毒,那按理,就是需要你們提出證據去證明,對吧?」
老張推了推陳經理,陳經理馬上賠著笑解釋道:「是的,沒錯。可是呢,這份血液化驗單,已經陳述了一種可能性,即使我方無法更進一步去證實,但也會因為考慮這種可能性而進行拒賠。也許,最後會再透過走法庭程式,把決定權交給法官。」
以上,都是老張指示陳經理說的,他甚至為了查這個案,把自己的公權都給私自用上了。
保險理賠的業務調查,相當依賴警方。
因為根據我國法律,除了司法機構以外,其他第三方機構是不存在調查權的。
所以我們沒有私家偵探,沒有保險調查員,只有理賠專員。
能支撐保險理賠的,也就只有警方公開的調查結果。
郭禮濤冷笑一聲,反問道:「打官司,呵呵……這不得好幾年時間?」
陳經理也繼續笑著說:「因為保額較大,公司也會比較謹慎,因此……是的,會以年為單位。」
全場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經理還在繼續勸說:「屍檢,是讓理賠最快進入流程的方法,保險金的領取,比繼承遺產要快數倍。」
郭禮川扭頭問他大哥:「喂,你別上當啊,難道就為了這點兒保險金?」
郭禮濤沒有理會他弟弟,只是抬頭問老張:「我爸根本就沒有私生子,對嗎?」
老張的回答滴水不漏:「根據昨天的親子鑑定,謝俊傑確實不是你兄弟。」
郭禮濤並沒有太大猶豫,說道:
「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只是想讓他早日安息,免受開膛破肚的折騰罷了,不過既然如此,你們要屍檢,便屍檢吧。」
郭禮川則皺著眉,不說話了。
老張總算達到目的了。
我馬上上前,把需要簽署的檔案遞過去。
7
屍檢是挺需要時間的,按道理,至少也要給我二十四小時。
但老張又暗戳戳地跟我說,要死因,先找出死因。
他就留在隔壁辦公室等著。
不僅如此,他還拉著郭禮濤跟他一起等。
擺明催我結果。
我只能迅速把郭建明的屍體剖開了。
根據墜樓時間推算,當時屍體內血液迴圈未停止,說明他並非死後被推下樓。
屍體內不能發現體內積血,內損傷嚴重。
根據頭顱與肩膀的損傷,判斷落地大於 15 度,面朝下。
以上各點,均與「跳樓自殺」的特徵相符。
我比較在意的是,他血液內的致幻劑。
在郭禮濤同意屍檢之後,就馬上抽取了更多的血液,送到化驗科進行化驗。
結果也在兩個小時後出來了,殘留的致幻劑,屬於一類精神類藥品:
鹽酸哌替啶。
又名杜冷丁,是強效鎮靜劑,止痛藥。
一般這個藥品,只用於各種劇痛,如創傷性疼痛、手術後疼痛等。
老張給我提供過郭建明的資料,他沒有患癌,近期也沒有做過手術。
但,因為我多看了幾眼資料。
然後,我發現了一件非常離譜的事!
在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我馬上回到了辦公室。
老張跟郭禮濤還在等著我。
我把屍檢的發現告訴了他們:
非傳統意義吸毒,確定只是注射了鹽酸哌替啶注射液,或服用了鹽酸哌替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