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青梅竹馬囚禁了_第五章 小姑娘長舒了一口氣

小姑娘長舒了一口氣,把東西放下,小聲說:「那老闆,老闆娘,我先走了。」

祁彥壓根兒就不搭理她,把奶茶拿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見我連喝了好幾口,滿眼是笑,終於也露出個舒心的笑來。

「霏霏,你還要什麼?我去買。」

我忽然就不忍心支使他了。

他看著我的目光這一刻無辜又澄澈,似乎那些不幸又可怕的事情從未降臨在他身上。

眼睛不會騙人,祁彥是真心喜歡我的,此刻他將我囚禁在這裡,可他的靈魂,分明是匍匐在我面前的。

我不可能仗著他喜歡我,去做那個高高在上驅使他的神靈。

安靜片刻後,我說:「祁彥,你陪我坐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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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彥就勢坐在了地面上,將頭伏在我膝上。

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裙子布料,隨著呼吸被送到我皮膚表層。

祁彥抓著我的手,碰著我手心,輕聲說:

「我在那裡接受治療的時候,幾乎要活不下去了,可也總想著,回來後還能見你一面。霏霏,如果我回不來了,你會怎麼樣呢?會不會,就這麼徹徹底底地忘了我……」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祁彥是半年前回的國,而他回來前,我已經在上海過了整整兩年半的普通底層社畜生活。

被領導訓斥,被客戶責罵,和同事虛與委蛇,靠垃圾食品和血漿片維持刺激大腦皮層的膚淺快樂。

日復一日的單調,組成了我生活的全部。

我小時候是幼兒園的惡霸,小學時優秀而且討人喜歡,中學時代就變成了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少女,不漂亮,只是有點活潑。

如果不是祁彥又回來了,像一段格格不入的影片驀然插入我的生活,我幾乎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泯然眾人的事實。

初中再遇到祁彥時,我已經不像幼兒園那麼缺心眼兒了。

那時候我已經把多年前那件事的前後脈絡理清,知道他一開始坑我是因為我揍了他,後來幫我抄名字跟我和好,是因為要帶我回家,向他爸和後媽證明,他真的在幼兒園裡交到了朋友。

祁彥他爹,不是個好東西。

後來祁彥越來越嚴重的躁鬱症,有一大半都是他整出來的。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祁彥有病,更不知道他出國是為了治病和逃脫他爸的制裁。

因為從小到大,祁彥骨子裡的性格就偏執又極端,在別人面前還會象徵性地掩飾一下,對著我的時候,就赤誠地袒露出來。

或者,用一種刻意粉飾過的虛假溫吞,來向我反覆確認一個答案。

是他從未從父母那裡得到過的回答。

「無論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不會丟下你。」

祁彥的母親出身豪門,然後像所有爛俗的故事一樣,愛上了一個一貧如洗的年輕人,並執意要和他結婚。

因為家人的反對,她偷拿了一筆錢,和男人私奔到了另一座城市。

助他創業,為他懷孕生子,然後在發覺他出軌後患上孕期抑鬱,並在祁彥出生後病情加重,從病房的視窗一躍而下。

她死後第二個月,祁彥他爹就把情人娶了進來。

當初,祁彥像講故事一樣跟我說完了這段往事,然後歪著腦袋看著我:「霏霏會怎麼想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湧上來的情緒,咬牙切齒罵道:「你爸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祁彥愕然了一下,然後仰天大笑:「你說得對。」

因為這事,我本來就特別討厭祁彥他爸,家長會那會兒在門口遇到時,他人模狗樣地問我:「同學,祁彥的座位在哪兒?」

結果我一抬眼,他就沉了臉,顯然是認出了我。

這就算了,他還跑去找我們班主任,說我從小就沒教養,毆打長輩,強烈要求把我從這個尖子班裡調出去。

他和我非親非故,還是人品如此之差的一個渣滓,到底算我哪門子的長輩啊!

好在我們班主任是個明事理的人,三兩句就用「小孩子年齡小的時候都不懂事」把他堵了回去。

後來我越想越氣,還忍不住遷怒了祁彥半天。

結果他買了我最愛吃的天使土豆片和 AD 鈣奶來找我,低聲道:「你討厭他,我替你殺了他都行。不要不理我。」

我喝了口 AD 鈣奶,總算想起小時候祁彥因為兩隻雞腿被他爸用筷子抽出血來的事情。

「也對,他對你那麼不好,我要是和你冷戰,豈不是遂了他的意?」

我就這樣跟祁彥和好了。其實是我單方面和好,因為祁彥壓根兒就沒打算和我鬧彆扭。

這次他回國後也是,因為我工作實在太忙,大部分時候,祁彥約我出門見面,我都只能單方面拒絕。

祁彥剛回來的當天晚上就聯絡了我,說要帶我去吃牛排。

接他電話那會兒,我正在公司加班加點地趕方案,甚至來不及驚詫於他竟然回國了:「噢噢,改天再約吧,我好忙。」

等到第二個月,我終於找到時間跟他見了一面後,祁彥微笑著告訴我:「其實我打電話的時候,菜已經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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