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嶄新的春天_第四章 我說
我說:「你也可以和我買在一起,以後我們可以天天一起吃火鍋。」
丁婉無語:「虞霏霏,你不知道你和祁彥住的那套房子有多貴嗎?單價每平 12 萬,20 層以上按樓層遞增,我就算把鍵盤寫爛了也買不起好不好?」
我陪著她一起感嘆:「萬惡的有錢人。」
「虞霏霏,我不想跟你說話了。」
過年回家的時候,我和祁彥提前開車回去,還把奶球和四隻已經會撒歡兒的小貓也帶了回去。
我媽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擼貓擼狗。
三天後,她依依不捨地抱著最胖的一隻橘貓,問這隻能不能留給她養。
我剛說了個可以,我媽就生怕我反悔似的:「好,我已經給它起了個更可愛的新名字,叫千斤。」
「……」
你真的覺得這個名字可愛嗎??
祁彥攬著我的肩膀,笑著說:「林阿姨喜歡就好。」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媽看了會兒春晚,說自己太困,抱著千斤回屋睡覺去了。
我揉了揉奶球的狗頭,忽然抬起頭看向祁彥:「我們出去玩玩吧!」
外面在下雪。
很冷,張口就能呵出白霧。
我和祁彥帶著奶球,踩著厚厚的積雪來到小區外面。
大概因為過年的緣故,街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街邊小店的房簷下,還掛著暖紅色的燈籠。
我在唯一還開著門的小店裡買了兩盒仙女棒和一個打火機,一支一支地抽出來,和祁彥一起放。
雪花安靜飄落,冷冽的夜色中,星星點點的淡金色光芒亮起來。
「祁彥,給你看星星。」
我凍得指尖通紅,但還是笑著看向了祁彥。
他從我手裡把燃燒著的仙女棒接過去,安靜地看著它明明暗暗地閃爍。
然後他伸出手,抱住我,把臉埋在我肩頭。
「霏霏。」他輕聲說,「我覺得好像做夢一樣。死了那麼多次,還能活著回到你身邊。」
我吸了吸鼻子,更用力回抱住他。
「不是做夢,祁彥。」我在他耳邊輕聲說,「你活著回來了,而且再也不用走了。」
我和祁彥在雪地裡擁抱了很久。
已經長成一隻大狗的奶球,安靜地蹲在我們腳邊,偶爾拿身體蹭蹭我的靴子。
我忽然記起來,好像高中時代,有一次下雪,我也祁彥也在雪地裡擁抱過。
那一次是我期末考試考砸了,捏著卷子心情鬱郁地往家走,祁彥就在身邊陪我。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有隻流浪小狗蹭過來在我腳邊撒嬌。
我站在原地等了兩秒,然後祁彥忽然抱住了我。
這個擁抱只持續了短短一秒,一觸即分。
那時候我滿心感動,只覺得祁彥人真好,知道我沒考好,還特地來安慰我。
時至今日回憶起來,我才倏然明白過來,其實當初的那個擁抱,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吧。
過完年之後,考研成績出來了,我以筆試專業第二的分數進入了複試,最後以筆試+複試專業第一的成績,考上了西北大學考古學及博物館學專業的研究生。
帶我的導師,也是我一早就聯絡過的專業內很厲害的教授,叫俞清,當初還是何老師的學姐。
開學那天,是祁彥和我媽一起送我過去的。
我媽還叮囑我:「進學校後好好和同學相處,不要鬧矛盾……」
我哭笑不得:「媽,我都 27 歲的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送小孩去讀幼兒園呢。」
她瞪我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你本科的時候還不是和那個什麼鄒茜鬧起來,你們輔導員都來聯絡我,說虞霏霏這姑娘脾氣太直,還是得收著點。」
提到這個,我乖乖閉上了嘴。
當時我和鄒茜的矛盾鬧得挺大,驚動了學校,把我們倆的家長都請了過來。
要不是我媽和鄒茜她媽商量好和解,估計我倆得一人背一個警告處分。
眼瞅著我被我媽訓得像只乖巧的鵪鶉,祁彥終於開口了:「阿姨不用擔心,我已經把分公司的選址定在了這邊。下個月我會帶一批人過來,在西北這邊擴充套件業務。有我陪著霏霏,您放心吧。」
我媽終於滿意了。
收拾完寢室,她又和我吃了頓飯,就趕傍晚的飛機回去了,說是千斤一隻小貓孤孤單單地在家,她實在不忍心。
我和祁彥把她送到機場,坐地鐵回來的時候,我附到祁彥耳邊小聲說:「今晚我們出去住吧。」
祁彥眼底的光暗了暗,伸手勾住了我的手指。
「先去趟超市……買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