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明_第3章 皇後冷冷開口

皇后冷冷開口：

「純妃，你養的孩子竟敢將二皇子打傷，小小年紀，竟如此跋扈大膽。」

我抬頭看去，二皇子眼角確有一抹淤青。

再看向齊鄞，臉上掛彩更多，眼角和嘴角都有傷。

「皇后娘娘未查清事情因果，便讓衍兒罰跪，這是何道理？」

「娘娘心疼您養的孩子，臣妾又何嘗不心疼自己養的三皇子。」

我話剛落下，二皇子便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就說吧，純娘娘果然蠢笨，連自己養的是誰都不知道。」

齊鄞想從我懷裡掙脫出去，我拉住了他。

他深吸了一口氣，厲聲說道：

「你不許再說她！」

我腦袋懵了一瞬，隨即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

「你不是三皇子？」

懷中的孩子眼神暗了下去，一言不發。

皇后插言道：

「是啊純妃，你竟連自己領養的是誰都不知道，你懷裡這個是六皇子，宮女生的。」

我抿著唇沒說話。

最後還是皇帝派了人來，這場鬧劇才草草收尾。

我牽著齊鄞走在長長的宮道上，一路沉默。

回宮後，宮人擺出熱好的飯食，齊鄞坐在桌前小口吃著。

我穿好斗篷，帶著採喜便要出門。

採喜問道：「娘娘，咱們去哪啊？」

我說：「去找一下三皇子那個孩子。」

我還未出宮門，齊鄞便急匆匆追出來。

他眼眶已經發紅，顫抖著聲音問：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6.

我心口一酸，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怎麼會呢，母妃不會不要你的。」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你就是在怪我騙你，你生我的氣了對不對？」

我將他抱起來，摟在懷裡安慰道：

「我沒有怪你騙我，只是想到你小小年紀就吃了這麼多苦，還要如此……」

我心口酸澀，沒有將話說明。

「母妃只是想到這麼多天我一直叫錯你名字，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

懷中的小人滾燙的熱淚落在我的脖子上，抽噎著哭起來。

我又抱著他哄了好一會兒，等他漸漸平息之後，我又說道：

「那鄞兒先回去乖乖吃飯好不好？母妃也想去看一看三皇子，他要是也過得不好，母妃也想把他接回來，一起給你們做好吃的。」

齊鄞掙扎著從我身上下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

「嗯，母妃去吧，我會乖乖吃飯的。」

……

我和採喜走了好久，才終於到了偏遠的鐘粹宮。

裡面漆黑一片，只有幾個宮人舉著煤油燈出來。

說明來意後，宮人一臉無奈。

「勞純妃娘娘掛心了，三殿下兩日前已由陛下下令，記到安貴人名下養著了，如今已經搬過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

安貴人我知道，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後宮之中，她與我一樣，不喜爭搶，只想平淡度日。

三皇子由她撫養。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回宮後，齊鄞已經吃完了飯。

老嬤嬤在給他臉上抹著藥。

齊鄞看到我回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我上前接過嬤嬤手裡的藥，說道：

「嬤嬤去休息吧，我來就好。」

嬤嬤和採喜一起離開了，我細細幫齊鄞抹著藥膏。

「母妃怎麼沒將三皇兄接回來？」他問。

「他由安貴人接去撫養了，母妃也就不再憂心了。」藥膏抹完後，我又抬手幫他輕輕扇著風，「那鄞兒今天和二皇子打架，是不是為了我？」

他冷著一張小臉，輕輕點頭。

「他亂翻我的食盒，還說你壞話，我實在忍不住才和他打架的……」

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說兩句而已，不打緊的。」

「鄞兒，以後母妃會保護你，你只需快快樂樂長大便好。」

聽到這話，他開心地笑了，眼裡泛起點點星光。

隨即他撲到我懷裡，又開始掉眼淚。

「純娘娘，你永遠當我母妃好不好？」他抽了抽鼻子，「鄞兒真的，真的很喜歡你，我以後也會乖乖聽話的。」

我抱著他輕輕搖晃。

「嗯，純娘娘以後永遠都是鄞兒的母妃，咱娘倆就是親母子了。」

「鄞兒也不必乖乖聽話，只需做你自己就好啦。」

7.

轉眼五年過去。

齊鄞已經長成半大少年模樣，身姿挺拔，清朗俊逸。

年關將至，外頭已經落了雪。

齊鄞穿著大氅揹著書袋從上書房回來。

採喜迎出去，接過書袋說道：

「小殿下快進屋暖和暖和吧，娘娘準備了羊肉熱鍋子嘞。」

「多謝採喜姑姑。」

齊鄞笑出兩顆小虎牙，小跑進來。

「回來啦。」我一邊擺弄著鍋裡的羊肉，一邊笑著看他。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又脫下大氅，高興地說著：

「太傅考教眾皇子功課，兒臣如自己所願，得了個居中的成績。」

齊鄞這幾年成績一直平平，並不出挑。

偶爾拔尖，卻又時不時闖出些不大不小的禍事來。

在眾皇子中平平無奇。

我笑著幫他擺好了碗筷。

「鄞兒不管考第幾名，都是母妃的好孩子。」

「只是聽說昨日在射場上，一箭把二皇子帶去的小鹿給嚇跑了，又惹得他不快了。」我擔憂地看著他，「鄞兒，母妃不希望你和二皇子有過多的牽扯。」

齊鄞坐在桌前，小聲說著：

「是他要拿那小鹿當活靶子，兒臣只是一時手滑而已，況且二皇兄本就處處找我麻煩，也不差這一次。

」他頓了頓，「母妃放心，我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