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明_第5章 我與鄞兒都是陛下的親人

「我與鄞兒都是陛下的親人，既是親人，為陛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皇帝看著我與齊鄞，眼裡染上淚意。

次日。

齊鄞終於醒來。

我給他喂著湯藥，又忍不住直掉眼淚。

齊鄞伸手幫我擦去，眼裡都是愧疚。

「兒子行險，讓母妃擔憂了。」

「鄞兒，別再有下次了好嗎？」我心疼地看著他，「那日母妃看到你被侍衛抬回來，都快嚇死了，恨不能以身代你。」

「母妃別怕，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點點頭，幫他掖好被角，輕柔地摸了摸他的額頭。

好在已經不發熱了。

齊鄞眼睛亮亮地看著我，撒嬌道：

「母妃真好，兒子會爭氣再爭氣，永遠保護好您。」

我點點他的額頭。

「你保護好你自己就行了，母妃是大人，應該保護你才對。」

齊鄞喜滋滋地笑著，一臉幸福。

……

晚間。

我爹悄悄來找我了。

「那孩子沒做乾淨的事，爹都替他處理了，那些能讓馬發狂的草料是誰準備的，自然也會查到誰的頭上。」

我嚥了一下口水，拉住我爹的手。

「爹，我害怕你們再遇到危險，不如讓陛下給鄞兒找個封地，咱們就此離開吧，女兒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財，足夠我們一家人生活了。」

我爹皺起眉頭，他拍了拍我的手，慈愛地看著我。

「好閨女，這世上並不是人人都如你一般仁善的，若將來真讓那二皇子登基，咱們一家人去哪也躲不過。既如此，便按那孩子心意來吧。」

「那孩子心思深沉，聰慧過人，但爹看得出來，他對你是真心的。況且他此番救駕有功，陛下自然是會記得他的功勞的，這對以後來說，大有助益。

」

我嘆了口氣，沒說話。

10.

從秋獵回來已經小半個月了。

皇帝流水般的賞賜和補品送來了一波又一波。

我細細地給齊鄞調理著飲食，將養了許久。

他終於又恢復健健康康了。

聽我爹說，陛下已經查出秋獵那日是皇后和二皇子搞的鬼，但卻沒有進一步動作。

我心裡沉了下去。

晚間。

我將齊鄞叫到屋中，又讓他將櫃子頂上那個小箱子搬下來。

齊鄞乖乖照做。

「母妃，這箱子裡裝的是什麼啊？還挺沉的。」

我看了一圈，確保左右無人，才將箱子開啟。

「這都是母妃這些年給你攢的錢呀，」我認真地看著他，「你看，這麼多，足夠我的鄞兒一生富貴無憂了。」

「鄞兒，母妃去求陛下，讓他給你個封地，你帶著這些錢，走得遠遠的，就不會再有危險了。」

「母妃留在宮中，不會讓皇后和二皇子再傷害你。」

齊鄞紅了眼，呆呆地看著那箱子。

半晌，他跪地重重地向我磕了一個頭。

「兒子受母親如此大恩，此時斷沒有自己離開，讓母親身處險境的道理。」

「母親，我想試試，兒子未必就爭不過他。」他看著我，眼神堅定，「況且，只有我坐上那個位置，您和祖父祖母才能安康無虞。」

我摸了摸他的臉。

他和爹都說了同樣的話。

我看著眼前這個身姿挺拔、模樣越發俊秀的小少年。

和記憶中那個灰撲撲的，滿眼深沉的孩子是大不相同了。

我嘆了一口氣。

「既如此，那便由著你吧。」

11.

接下來一段時間。

齊鄞開始不再藏拙，策論騎射樣樣拔尖，處處與二皇子爭鋒。

而皇帝對他也是越來越滿意。

甚至常常召齊鄞去養心殿旁觀政事。

齊鄞越來越爭氣，也越來越忙。

這段日子他卻也莫名的將我宮中之人抽換了很多，我不明所以，卻也沒有細問。

隻日日給他與皇帝做著羹湯，好叫他們吃得好好的，心裡暖暖的。

齊鄞開始和三皇子、七皇子走得很近。

而四皇子、五皇子則依附於二皇子。

……

一年後。

陛下突然降罪於皇后的母家趙氏。

趙氏舉族抄家流放。

我去皇后寢宮時，她面容枯敗地看著我，眼裡都是恨意。

「沈映，倒叫你撿了個好兒子，一個宮女生的賤種，本事倒是大得很。」

「只是流放而已，我們趙家還沒有完，還輪不到你們沈家作威作福！」

我冷冷地看著她。

「皇后娘娘，你和二皇子一向壞得很。一年前你們陷害鄞兒，企圖要他性命，如今這樣，活該！」

皇后冷笑一聲。

「你這樣的傻子，憑什麼和我爭！」她湊到我面前，咬牙切齒道，「事情還未到終局，本宮仍是皇后，本宮的燼兒還是大端朝最尊貴的二皇子！」

我退後一步，挑起眉頭看她。

「可是陛下昨日說，要立鄞兒為太子了呢。」

「……」

我和採喜疾步離開。

因為身後的皇后已然有些瘋癲。

鄞兒和我說過，要離危險的人遠一點。

我聽話照做。

12.

三日後。

陛下頒佈旨意，廢皇后趙氏，立我為皇后。

隨後又下了旨意，立六皇子齊鄞為太子。

一時間，延福宮風光無限。

齊鄞穿著明黃色的太子服制，站在宮門口，如沐春風般衝我笑著，周身還有一圈淡淡的光暈。

「母后，兒臣是不是很爭氣？」

我溫柔地看著他。

「嗯，很爭氣。」

「但母后還是隻求你平安就好。」

「有母后掛念，兒臣敢不平安。」他笑著走來，「母后，咱們吃飯吧，我餓了。」

「好，咱們吃飯。」

剛擺好碗筷，皇帝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