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言如露,朝逝夕沉》徐小鹿林依諾周予白_第9章 風吹日晒
風吹日曬,雨淋不止。
周母瘋了。
她衝到江氏集團樓下,拍門咒罵:
“江氏兩條賤狗!你們毀我兒子!毀我周家!可你們舔的林依諾卻是被我兒子玩剩下的,不要的爛貨!”
她帶著記者,想鬧大,想逼我現身。
可週予白來了。
他渾身溼透,抱著皓皓,擋在她面前,聲音冷得像冰:
“你再敢來一次,我就死在這。”
周母愣住:“你為了那個喪門星——”
“住口!”他怒吼,“你做的那些事,我全知道了!”
“墓地的事,海邊的事……你毀她,也毀了這個家!”
話音未落,樓上天台潑下一盆惡臭的糞水。
不偏不倚,全灌進周母大張的嘴裡。
她猛地嗆住,翻著白眼跪地乾嘔。
黃綠色的穢物順著嘴角鼻腔直流,腥臭瞬間瀰漫整條街。
“嘔——啊!兒子!救我!快救我——”
周予白嫌惡地看她一眼,轉頭就走。
圍觀人群鬨笑:
“滿嘴噴糞的人,可不就該嚐嚐糞是什麼味?”
“報應啊!她兒子都跟她斷絕關係了,還在這撒潑!”
“活該!欺負人家老婆孩子的時候,沒想到今天吧?”
記者鏡頭瘋狂對準她,閃光燈下。
她蜷在地上,一邊吐一邊哭嚎。
曾經高高在上的周老太太,此刻成了萬人嫌的臭大糞。
我輕輕拉上了窗簾。
滿嘴惡毒的人,終會吞下自己吐出的髒。
這世界,從不缺報應。
我出院那天,路過江氏地下室。
門沒關嚴,我看見了徐小鹿。
她蜷在角落,頭髮被扯得稀疏,臉上佈滿抓痕,嘴裡不停唸叨:
“我不是媽媽……我哪配當媽媽……”
她瘋了。
周予白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後,聲音沙啞:
“你沒如此虐待我,是不是……還對我有舊情?”
我轉身,靜靜看著眼窩深陷,滿目蕭索的他。
“當然不是。”
他眼底閃過一絲光。
“皓皓終歸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能讓他成了孤兒。”
“可我看到你們父子,就噁心。”
我直視他,“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你當然得活著。不然,誰來撫養他?”
他怔住,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
良久,他低聲道:“我明白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背影佝僂,像被整個世界壓垮。
後來,周氏破產清算,成了歷史。
周予白父子不知所蹤,徹底消失了。
只餘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太,天天坐在老宅前,喃喃自語:
“我寶貝兒子,寶貝孫子,嘿!”
連路過收垃圾的都懶得理她。
半年後,我站在海邊,浪花湧來,沒再後退。
江震突然遞來一隻紙飛機,江霄笑著推我:
“去啊,像小時候那樣。”
我接過,奮力一擲。
紙飛機掠過海面,飛向遠方。
陽光下,我們三人並肩大笑,過往陰霾,不復存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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