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於盛夏之前》江應眠 陸靳言_第二十一章 陸靳言的執念

陸靳言的執念,就是重新和江應眠再經歷那最後七天。

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代價。

第一天,他帶她出來看海,兩人相顧無言,江應眠始終保持著一種抽離的狀態。

第二天,他親手準備了一桌子她愛吃的菜,卻得不到半句誇獎,江應眠甚至還笑著問他,可以給遠在京市的裴淮京空運過去嗎?

第三天,他努力帶她回憶起從前他們在一起時的美好,卻發現江應眠一直在玩手機。

她漫不經心地回覆他,手機螢幕上還在和裴淮京聊天。

短短三天,陸靳言卻像是過了三年。

他終於爆發了。

江應眠冷靜地看著他發作,隨後反問:“你當初不就是這樣對我的嗎?”

“蘇月甚至就在我眼前,至少裴淮京還遠在天邊,我已經很尊重你了。”

陸靳言後退了兩步。

那一天,他們誰也沒搭理過誰,他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眼淚無聲落下。

世界上果然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只有他處在她的環境,經歷過她的痛苦,才能明白自己當初有多麼該死!

陸靳言自虐般的付出,就像曾經的江應眠,他眼底的光變得越來越淡。

七天過後,已然消失不見。

江應眠卻越來越興奮,尤其是到了快要離開的那一天,就像即將脫困的鳥兒,充滿了雀躍。

陸靳言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由衷地問:“如果沒有裴淮京,你還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江應眠想都沒想,直接搖頭。

她頓了頓,袒露自己的心聲。

“陸靳言,別再執著了,這七天改變不了什麼,正如我花了八年的時間都沒能讓你愛上我......”

“何必呢?”

陸靳言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這八年就像一個劫,困住了她也困住了他,如今她已經解脫。

只留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倏然,外面傳來飛機落地的轟鳴聲,男人別過臉,嗓音沙啞。

“你走吧,他就在外面。”

江應眠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如出籠的鳥兒雀躍的撲進裴淮京懷裡。

他們儼然一對真正的夫妻。

陸靳言站在視窗,看著他們相擁在一起,女人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原本這種笑容只屬於他。

可不知何時開始,這份笑容就再也消失不見,到最後只剩下她的眼淚。

他們歡天喜地地離開。

江應眠臨走前,回頭看了別墅一眼,然後毅然牽起裴淮京的手。

天地間又恢復寧靜。

陸靳言下了樓,抬眸望著飛機遠去的身影,忽然吐出一口鮮血。

他面無表情地擦掉血跡。

隨後,一把火燒了這裡的別墅。

他終於明白,愛的最高境界是放手,看著她幸福,這就夠了。

那天之後,陸靳言徹底消失不見。

他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任由陸氏集團被逃出來的陸星鬧的天翻地覆。

陸星聯合陸老夫人,想要架空陸靳言。

董事會因為始終聯絡不到他,迫不得已同意陸星進入公司,但前提是陸老夫人必須為他擔保。

陸老夫人同意了。

陸星上位後,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將公司的老人全部趕出去,換上了自己的人。

此舉直接引起了董事會的不滿。

不僅如此,陸星還試圖對應家下手。

他不敢欺負裴淮京,就只敢對看起來更為弱小的江應眠下手。

只可惜,他這次選中的不是軟柿子。

江應眠直接以雷霆手段,阻斷了他的所有手段,順便還投了一封舉報信。

陸氏集團在陸星的帶領下,股票再創新低,整個公司氣氛萎靡。

陸老夫人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她想要把陸星拉下臺,可為時已晚,整個陸氏集團被搞得烏煙瘴氣。

所有人都在期盼陸靳言突然迴歸。

然而,讓他們失望了。

即便新聞媒體怎麼宣稱陸氏即將破產,陸靳言也始終沒有訊息。

有人說,他可能已經死了。

也有人說,他被江應眠傷透了心,找了個地方療傷去了。

但他不在,沒有人能夠力挽狂瀾。

這時,裴家和應家出手,刮分了陸家手裡的生意,低價收購那些股東的股份,原本的商業帝國已經瀕臨破碎。

召開董事大會那天。

江應眠一身幹練的西裝,走進會議室,宣佈她即將成為陸氏集團最大的股東。

不,從現在開始,陸氏也要改為應氏。

陸老夫人死死地盯著她:“你是故意的,勾引阿言讓他鬼迷心竅,你好來趁機收購陸氏!”

江應眠笑了笑,不屑解釋。

沒有陸靳言,陸氏這艘巨輪遲早會翻船,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了她。

她看著陸老夫人,輕聲道:

“老夫人,曾經您說我是下等人,不配做你們陸家的女主人,如今呢?”

沒等陸老夫人回答,她就笑了起來。

“被我這樣的女人佔領集團,心裡應該不好受吧,可惜......你們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她一個響指,很快就有人將陸星帶走。

他涉嫌偷稅漏稅,十年牢獄少不了。

陸老夫人眼睜睜看著陸家毀在自己手中,渾濁的雙眼留下悔恨的淚水。

可惜,她已經沒有力氣阻攔。

從此之後,京市再也沒有陸家。

應家反而成為新起之秀。

江應眠又和裴淮京舉行了一次婚禮,這次沒有人阻攔。

婚禮當天,她收到了一件特別的禮物。

那是一封財產轉讓書。

上面寫著,陸靳言的所有財產都轉入江應眠名下,當作離婚的補償。

她怔了下,公證書裡掉出一封信件。

上面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江應眠沉默幾瞬,緩緩將信撕碎,轉身瀟灑離開。

直到一個月後,警方在海島上打撈出一具屍體,正是失蹤已久的陸靳言。

他選擇了跳海自殺。

屬於他們的愛和回憶,一起埋葬在海底。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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