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於盛夏之前》江應眠 陸靳言_第二十章 婚禮是在城堡舉行的

婚禮是在城堡舉行的。

每個女孩小時候都有一個公主夢,即便是江應眠,也免不了曾經幻想過。

他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實現這個夢想。

裴家長輩只來了裴老夫人,她老人家充當證婚人,給兩位新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至於裴父和裴母,裴淮京不在意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沒有家,卻沒想到認祖歸宗後,還不如做個孤兒。

混亂又抽象的家庭環境中,是裴老夫人和江應眠給了他最後的溫暖。

儀式的最後一刻是交換戒指。

向來沉穩的男人單膝下跪,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鑽戒,緊張得像個毛頭小子。

“眠眠,上天曾經讓我們分開,但又因為種種原因,讓我們重新走在一起。”

“現在,我終於有機會對你說那三個字。”

“——嫁給我!”

全場歡呼雀躍,掌聲如雷般響起。

江應眠眼眶溼潤,才剛想說我願意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直升機落地的轟鳴聲。

眾賓客們抬頭看過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小聲議論起來。

“這是,陸總?”

“他來幹什麼,難道是不甘心,要來搶婚嗎?陸家對上裴家,這次可有好戲看了!”

也有眼尖的人發現——

“不對,你們看他身上好像綁著炸彈,他是打算搶婚不成,就和我們同歸於盡嗎?”

話音落下。

婚禮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陸靳言從直升機下跳下來,他渾身綁滿了炸彈,而遙控器卻不知在哪裡。

換句話說,只要他願意。

所有來參加這場婚禮的人,誰也別想活著逃出去!

裴淮京臉色沉了下來。

低聲咒罵:“他是不是瘋了!”

江應眠深吸一口氣,快速從他手中奪過戒指,給自己戴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男人看得目瞪口呆,又想起她現在雷厲風行的脾氣,忍不住彎起唇角。

與此同時,陸靳言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心中又是一陣鈍痛。

“眠眠,我身上綁著炸彈,只要按下開關,這個婚禮上的所有人都會死。”

“你想幹什麼?”江應眠冷冷打斷。

陸靳言眼底閃過一抹瘋狂:“我想的從來都很簡單,只要你回到我身邊。”

“不可能,你換一個。”

江應眠拒絕的無比干脆,沒有半分猶豫,她此刻像個真正的女強人。

“我說過,你的前妻江應眠已經死了,我應眠是不可能回到你身邊的,你想什麼?錢還是東城的那個專案?”

那個專案是江應眠花了幾個晚上,不眠不休地和陸氏集團搶來的。

她熟練地開始談判。

陸靳言從未見過這樣的她,在商場上游刃有餘,自信滿滿。

她是真的相信他會妥協。

男人苦澀一笑,提起最後一個條件。

“可以,那就再陪我最後七天吧。”

“七天後,我放你自由。”

江應眠同意了。

她是一個商人,用七天自由來換所有人的性命,包括自己一生的自由,很划算。

裴淮京卻不同意。

他眼睛紅得嚇人,有那麼一瞬恨不得殺了那個混蛋!

“眠眠,這是他的陰謀,你不要上當,我已經聯絡了人手,只要拖住他一段時間,不會有事的。”

江應眠無奈搖頭:“你想到的,難道他就想不到嗎?他這次是做了萬全的準備才來的。”

她看向陸靳言,感慨:“他雖然不是個好丈夫,但也是個人品不錯的人,不會食言的,你放心吧。”

女人自嘲一笑。

她愛了那麼多年的男人,怎麼可能空有其表,否則豈不是承認自己愛的是人渣?

江應眠衝著裴淮京擺擺手,又拍拍他的臉:“乖乖等我回來。”

說完,就跟著陸靳言上了直升機。

她大概知道陸靳言想做什麼。

片刻後,他們來到一座海島。

陸靳言解下那些炸彈,將其扔在一旁,其實那根本不是什麼炸彈。

只是他用來威脅裴淮京的手段。

江應眠平靜地看著,並不曾言語。

男人忍不住問:“眠眠,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江應眠面無表情:“沒什麼好問的,我已經猜到了,我繼承應家後,就研究了你在商場上的作風,結合我對你的瞭解——”

“我早就知道這是假的了。”

陸靳言呼吸一滯,急切道:“那你還願意和我出來,眠眠你的心裡果然還有我。”

江應眠笑而不語。

她當然不是因為這一點。

而是早就看透了陸靳言這個人,他看著矜貴清冷,實則骨子裡最是固執。

他認定的事情,不會輕易改變。

當年他愛上蘇月,即便蘇月拋下他,也依舊不肯徹底放棄。

這樣的性子說得好聽是長情,實則就是固執,對江應眠也是一樣,不會輕易放手。

那麼,她就需要親手打破他的執著。

空氣安靜了幾秒。

兩人就像一對平凡的夫妻,漫步在海島上,這裡空氣極好。

他們誰也沒有開口。

直到走到海景別墅前,江應眠才明白他想做什麼。

這完全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打造的。

“眠眠,我看見你的病歷報告時,一直在想,假如你生命的最後七天,我能陪在你身邊,我們之間的結果會不會不同?”

於是,為了他的假設。

陸靳言打造了海景別墅,還專門選擇了人煙稀少的海島,他不想任何人打擾他們。

“我抹去了一切定位裝置,裴淮京找不到我們,這七天我們就像尋常夫妻一樣生活,如果七天後你還是不能回心轉意......”

男人痛苦閉上眼睛。

“我親自送你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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