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燼餘溫》阮南柚 靳斯言_第十一章 邁巴赫旁

邁巴赫旁,靳斯言倚在車門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明明別墅就在眼前,他卻遲遲不肯踏足。

喬昭月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

紙包不住火,他也知道,阮南柚總有知道真相的一天。

可每當喬昭月有意無意地提起這個話題,他總是刻意迴避。

幾件高定禮裙,幾套千萬珠寶,再不濟就是他藉口出差,多留在她身邊幾天,總能應付過去。

畢竟,阮南柚對他的行蹤從不起疑。

她扮演著一個完美體貼的妻子,事事順從,愛他如命。

他忙於工作不能按時吃飯,她就風雨無阻地去公司給他送一日三餐。

他總是應酬喝酒得了胃病,她就毫無怨言地為他調理身體。

他總是飛往全球各地出差,她就會貼心地為他熨燙、搭配衣服。

可阮南柚從不知道,他穿著她準備的衣服,和喬昭月纏綿了多少回。

於是,他開始試探阮南柚的底線。

一個擁抱,一個親吻,甚至是他隨手從路邊買的打折鮮花……

她收到禮物時,總會撲進她懷中,幸福到淚流滿面。

靳斯言看著她眼底細碎的淚光,喉結淺淺滑動。

這個傻女人。

太笨太天真,以至於讓他捨不得欺負她。

雖然他和喬昭月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但她身上卻總帶著千金小姐的嬌蠻任性。

而阮南柚的溫柔小意,則恰好填補了他的空虛。

他唯一對不起她的,只有歡歡。

想到這,靳斯言摁滅了菸頭,緩步推開大門。

屋內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幾個傭人懶散地打著瞌睡。

“歡歡呢?”他皺了皺眉。

看到靳斯言,傭人緊張地結巴起來:“我……我們一整天都在忙著給喬小姐準備孕婦餐,還以為您把小小姐帶去了醫院。”

靳斯言凌厲的目光射向傭人,眾人渾身顫慄,卻沒一個人知道歡歡的下落。

他心底升起不好的預感,跌跌撞撞跑上旋轉樓梯,一把推開歡歡的房門。

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著,透不進一絲光亮。

他摸索著開啟燈,卻發現鬆軟嶄新的公主床上,卻沾著幾根雪白的狗毛。

而喬昭月給大白準備的狗窩,卻堆滿了歡歡的東西。

靳斯言緩緩蹲下,指尖顫抖著撿起歡歡的衣服。

廉價的地攤貨,放在露出棉絮的薄被上,顯得格外寒酸。

粗糙的布料在他掌心攥成一團,靳斯言眉頭緊鎖,心間劃過一絲酸澀。

他的女兒,竟然被這麼敷衍地對待?

他給了喬昭月那麼多撫養費,她究竟用來幹了什麼?

無數疑問擠壓在他心底,他胡亂在房間翻找著歡歡的痕跡。

突然,一本日記掉落在他腳邊。

靳斯言俯身撿起,翻開日記的手有些顫抖。

扉頁上,是歡歡歪歪扭扭的字跡。

?我叫歡歡,是一個沒人要的小孩。】

緊接著,每翻一頁,心就像被刀割一次。

七月二十號,歡歡生日那天。

?今天管家叔叔偷偷給我買了蛋糕,但是被喬阿姨用高跟鞋踩碎了,她罵我是沒媽的小野種,不配過生日。】

七月二十三號,他沒陪喬昭月產檢那天。

?靳叔叔沒有陪喬阿姨去檢查小寶寶,她又把我關進小黑屋,不許我吃飯,可歡歡身上的傷口好痛,呼呼也不管用。】

七月二十九號,歡歡陪阮南柚淋雨發燒那天。

?南柚姐姐好溫柔啊,她問歡歡,願不願意和她離開,從今以後她來當歡歡的媽媽。】

靳斯言猛地合上日記,心痛到窒息。

他的女兒,一直在被喬昭月虐待。

而他的不管不問,成了加害歡歡的幫兇。

他突然想起阮南柚渾身溼透,跪在歡歡手術室外虔誠禱告的模樣。

難道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是歡歡的親生母親?

靳斯言感到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他正想撥通阮南柚的電話時,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