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微瑕出給了別人》郁岑 周幸_第四章 他鬆手
他鬆手,皺眉,“你還是這麼功利,眼裡只有錢。”
“梔子就不同,她和我一樣熱愛藝術。”
我苦笑,“凌晨三點了,你自己看著辦吧,清高的大藝術家。”
不管是留下和這個畫室道別,還是去找所謂知音。
都和我無關。
他像被刺痛一下,連連點頭,“好,好。”
我走到門口時又被叫住。
“周幸!”
本想無視,他卻說:“你為什麼要毀掉我的畫?”
我回頭,只見他指向畫框。
上面有細微到要靠得很近才能看出的一點指痕。
他卻和發現那根分叉的頭髮一樣難以忍受,面色尤其難看。
“你嫉妒梔子,就隨手將我畫了整整一個月的畫毀了?!”
“就算你裝得雲淡風輕,還是掩蓋不了靈魂裡的庸俗!”
鄙夷的話語像把小刀誓要剝開我的皮肉。
他說我骯髒,十八歲被人侵犯。
他說我功利,三十歲陪酒到住院。
最後冷冷吐出一句,“真讓人噁心。”
我的額角溢位絲絲冷汗,指尖忍不住發顫,抬手劃過畫框那處指痕。
他怒氣衝衝問:“你還想做什麼?”
我扯扯唇角,旋即拿過旁邊的顏料潑在畫上。
梔子清淺的笑容頓時化為烏有。
整個畫面變得難看又詭異。
他表情僵住,似是不敢相信。
我看向反應過來眼睛快要冒火的男人,一字一頓道:“現在立刻滾出我家!”
“好,你別後悔!”
“別哭著求我回來!”
他摔門而出。
巨大的一聲讓我的心也跟著顫一下。
懶得管這一地狼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睡覺。
閉眼後那篇帖子卻在大腦重現。
評論區問:【微瑕是什麼意思?】
他回:【她不乾淨。】
我快速滑過、刻意忽略的四個字,此刻清晰地在腦海迴圈。
鬱岑嫌髒,我一直知道的。
他第一次後躲在廁所吐了一晚。
我蜷縮在床上假裝睡著。
也許從那時起他就對這段關係感到厭惡,或是更早。
心臟鈍痛。
我吞下一粒安眠藥,祈禱儘快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