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重重真相_第十章 很快
很快,我家門外響起敲門聲。我開門的手都在顫抖,正要說剛才的險況,卻被狠狠摁倒在地。
「警方懷疑你與一起謀殺案有關,現將你逮捕,採取刑事拘留。」
腦子「轟」一下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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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
兩個警察面無表情地盯著我,無論我怎麼解釋自己的清白、提及張起的嫌疑,都不能引起他們注意。
「你和秋華什麼關係?」
「朋友。」
「哪種程度的朋友?」警官冷冷問道。
我有些不耐煩:
「你們真的搞錯人了,再不去抓人,真兇手很可能會逃掉。」
審訊的警察置若罔聞:
「死者電商直播激基地的經理、同事以及死者男友指控你行為可疑,多次鬼鬼祟祟地打探警方調查進度,險些把死者男友張起打成重傷。又在深夜裡偷偷跑到埋屍現場。對此你怎麼解釋?」
指控?秋華公司腸肥腦滿的經理、尖酸刻薄的女同事、張起一頭藍髮膠片般從我眼前滑過。怎麼會這樣?除了張起——我懷疑他有殺害秋華的重大嫌疑,其他人和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跳出來誣陷我?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地方搞錯了。
「張起不也深夜出現在那裡嗎?」
「他代表公司同事祭奠死者,提前告知過警方。」
審訊員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們說我殺了秋華,有什麼證據?」
審訊員把手機放到我跟前。那是一段監控錄影,時間顯示從四月初到中旬,我幾乎每天都徘徊在秋華家門口,不時開啟房門走進去。
「還要看嗎?從四月到七月的都有。而且監控曾在三月被人惡意損壞過,我們有理由懷疑你你在四月之前也鬼鬼祟祟出現在死者家門口,並不時潛入其中。說說看吧。」
審訊警官拿回手機,面色嚴肅而冷漠。
「秋華跟我說她要離開一陣,叫我幫她照看房間裡的兩盆植物。房門密碼是她臨走之前告訴我的,所以我每天都會去她家看看。」
我有些慌了,
「僅憑一個錄影就給我安上重大嫌疑的名號,你們辦案未免也太過草率。」
「你是否有七年的憂鬱症史,並且伴隨有嚴重的臆症?」
審訊員話鋒一轉。
我喉嚨有些幹:
「是有過,但我的病早就痊癒了,對我現在的工作生活完全沒有影響。」
審訊員沒有接話,銳利的雙眼緊盯著我,彷彿想從我臉上割開一道名為謊言的裂縫。
看來他們逮捕我之前對我做了全面的調查,連臆症也……可是,知道我有臆症的只有一個人——柳柳!
分手那天她說讓我後悔,難道是這個意思嗎?
眼前一陣發白,又冷又餓,連悲傷憤怒的力氣也沒有。
審訊室門忽然開了,走進來一個年輕警員,俯身向審訊員說了句什麼。很快,審訊員眼神閃爍,如鷹隼般死死刺向我。
「我們從死者陰道中,提取出和你的 dna 相匹配的精液殘留物。你還有什麼辯駁的?」
猶如當頭棒喝,我這下徹底懵了。
我和秋華的確發生過一次關係,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難道我真的遺忘了什麼?真如柳柳所說,我的憂鬱症還沒有康復,並且催生出第二人格,在主意識之外犯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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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被帶到一件沒有窗子的黑屋子裡,受到嚴酷的審訊。
飢餓、缺覺、高壓之下,臆症終於復發。
朦朧間,我看到秋華一邊在橋洞裡逃跑,一面回過頭驚恐萬分地看著我,尖叫聲不絕於耳。最終,她跌倒在地,恐懼地瑟縮身體。
「別殺我,別殺我!」
我從身後掏出一把瑞士軍刀,狠狠地刺向心髒的部位。
——這下,她終於完完全全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簽下認罪書。
由於精神疾病,我被判十年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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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因為獄中表現良好,我提前出獄。
出了監獄鐵門,一時不知該往哪裡走。自由變成一道沉重的枷鎖。
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人。柳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