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期不至的春天》周宜安傅時凜傅以柔_第13章 傅時凜的車猛地剎在老宅門前
傅時凜的車猛地剎在老宅門前,管家早已候在門口,面色凝重:“少爺,老爺讓您直接去祠堂。”
老宅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穿過熟悉的迴廊,傅時凜的手心全是冷汗。
祠堂的門大開著,裡面黑壓壓站滿了族親,正中央跪著瑟瑟發抖的傅以柔。
“逆子!還不跪下!”傅老爺子手中的柺杖重重敲在地上。
傅時凜撲通一聲跪在傅以柔身邊:“爺爺,都是我的錯,不關以柔的事。”
“哥!”傅以柔抓住他的手臂,眼淚簌簌落下,“爺爺要打死我。”
傅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她是你妹妹!你們,你們簡直不知廉恥!”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傅以柔突然抬頭,聲音尖利,“我喜歡哥哥有什麼錯?我想和他在一起有什麼錯?”
祠堂裡一片譁然。
傅老爺子踉蹌一步,被管家扶住:“荒唐!我們傅家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傅時凜急忙磕頭:“爺爺,都是我的錯。那晚我喝了被下藥的酒,才會幹出這樣的錯事。”
“下藥?”傅老爺子敏銳地抓住重點,“誰下的藥?”
傅時凜下意識回答:“是安安,周宜安她——”
話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住了。
為什麼這麼篤定是周宜安?就因為傅以柔哭著指控嗎?
“放屁!”傅老爺子一柺杖打在他背上,“宜安那孩子我清楚!被你們折騰了這麼多年,哪次不是默默忍著?她圖什麼?圖你婚禮延期一百次?圖你帶著妹妹招搖過市?”
傅以柔臉色煞白,手指死死揪著衣角。
傅老爺子對管家揮手:“去查!那晚所有監控、酒水記錄,全部調出來!”
傅時凜看著傅以柔躲閃的眼神,心裡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是啊,周宜安有什麼理由給他下藥?她明明最討厭這種手段。
不到半小時,管家捧著平板回來:“老爺,查到了。”
螢幕上開始播放監控錄影:派對那晚,傅以柔鬼鬼祟祟地在傅時凜的酒杯裡倒進白色粉末。
隨後她尾隨醉醺醺的傅時凜上樓,進了客房。
另一段購買記錄顯示,傅以柔一週前就在網上買了某種強效催情藥。
“不,不是這樣的。”傅以柔癱軟在地,“我不知道,不是我。”
傅老爺子閉上眼睛,聲音疲憊:“我們傅家,沒有你這種謊話連篇的人。家法伺候!”
兩個家僕拿著藤鞭上前。
傅老爺子看向傅時凜:“你親自監刑。”
傅時凜的手緊緊攥著那根沉甸甸的藤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傅以柔,她單薄的背影微微發抖,嗚咽聲在寂靜的祠堂裡格外清晰。
“哥,哥。”她回過頭,淚眼婆娑,哀求得看著傅時凜,希望能從他眼中找到一絲往日的憐惜。
但傅時凜的眼神冰冷得讓她陌生。
裡面沒有心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審視和壓抑的怒火。
他想知道的,是她究竟還隱瞞了多少謊言,是如何一步步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又是如何將他真正珍視的人推得越來越遠。
“說。”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溫度,“把你知道的,做過的,都說出來。”
傅以柔只是拼命搖頭,哭得更兇,企圖用眼淚軟化他。
傅老爺子重重一頓柺杖:“執刑!”
藤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狠狠抽在傅以柔的背上。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向前一躬。
傅時凜面無表情,手腕一抖,第二鞭緊隨而至,力道沒有絲毫減弱。
每落下一鞭,他腦中就閃過一個畫面。
周宜安獨自面對空蕩婚禮現場的身影。
她病床上蒼白沉默的臉。
還有她最後看他時,那雙徹底平淡無波的眼睛。
而這些,竟然都源於眼前這個女人的算計和謊言!
“不是我,哥真的不是我下的藥。”傅以柔在鞭撻間隙哀嚎,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傅時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更狠厲了幾分。
疼痛讓傅以柔幾乎蜷縮成一團,她的哭喊從尖利逐漸變得嘶啞。
打著打著,傅時凜的動作猛地一頓。
孩子。
她口口聲聲說懷了他的孩子。
可這結結實實的家法已經落了不下二十鞭,她除了喊疼,沒有任何護住小腹的本能動作,臉色雖蒼白,卻絲毫沒有流產的跡象。
一股更深的、被愚弄的暴怒瞬間席捲了傅時凜。
他盯著地上蜷縮的傅以柔,眼神陰鷙。
連孩子,都是假的?
這個念頭狠狠刺穿了他最後一絲猶豫和憐憫。
他猛地扔掉了手中的藤鞭。
藤鞭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傅以柔以為結束了,艱難地抬起頭,氣若游絲:“哥,我知道錯了。”
傅時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再看一眼祠堂裡的爺爺和其他族人,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哥?!哥你去哪?你別扔下我!”傅以柔在他身後爆發出驚恐的哭喊,掙扎著想爬起來追他,卻被家僕按住。
傅時凜對身後的哭求充耳不聞,徑直穿過庭院,拉開車門,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他需要知道,她到底瞞了他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