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無判_第三章 20年前的12月31日

20 年前的 12 月 31 日,田良的親生妹妹田雨離奇死亡,被發現時,屍體已經高度腐爛。

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證據之外,只找到了唐僧師徒四人的塑膠面具。

當時的刑偵和法醫技術手段十分落後,又沒有什麼監控裝置,所以缺乏直接證據,根本找不到能夠給犯罪嫌疑人定罪的有力證據。

而今年正好是妹妹離奇死亡的第 20 年,也就是說,過了今年的 12 月 31 日,就算知道誰是當年的犯罪嫌疑人,也會由於過了追訴期使得整個案件變得十分麻煩,甚至可能讓犯罪嫌疑人逍遙法外。

「一模一樣的面具,代表什麼呢?」田良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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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良低頭往下看,大院門口站著一個跟妹妹很像的女人。

剛才的詢問,物證裡一模一樣的面具,再加上這個跟妹妹長得很像的女人。

田良想都沒想就下樓衝到了女人的面前。

「我當是誰呢!」等看清眼前人的時候,田良調侃道。

「這是把我認成田雨了?」王瀟瀟好奇地盯著田良問道。

田良沒有回答,但沉默就是預設。

「也難怪,畢竟我倆長得像,你還說我倆是異父異母、失散多年的親姐妹。」王瀟瀟說道。

這一對 20 多年的歡喜冤家是所有親朋好友心中的意難平。

誰都能看出來他們是相愛的,但沒有結婚,甚至沒有戀愛,他們一直都邁不過田雨去世的那道坎。

但好在兩個人有一道堅不可摧的感情紐帶——妞妞。

妞妞是他們一起領養小女孩,既是做善事,也是為更好地紀念離世的田雨。

妞妞也知道自己被領養的事實,但這並不妨礙她對自己爸爸媽媽的感情。

「你今天穿得很像她的風格。」田良回答道。

「她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比你這個做哥哥的更瞭解她。」王瀟瀟笑道,「你也不要一直沉浸在這樣的悲傷裡嘛!大大方方地接受現實不也一樣活著?」

「你都這麼勸我勸了快 10 年了。」

「你真是根木頭,」王瀟瀟氣笑了,「還是那種土茅坑的房梁,又臭又硬。」

「晚上去吃「老幹爹」嗎?」田良問道。

「饞他們家的香辣蟹了?」王瀟瀟反問道。

田良點了點頭,王瀟瀟實在太瞭解他了,每次心情不好都會約她去吃「老幹爹」的香辣蟹,每次吃都會喝多,一喝多就讓王瀟瀟拉著他去見妞妞。

「那我先過去訂座位,你把手頭的事情忙完了過來找我。」王瀟瀟說道。

「嗯。」田良點了點頭,跟王瀟瀟道別後,回辦公室將手頭的工作收了收尾。

菜吃了不少,酒還沒喝,也還沒有進行到回家見妞妞的步驟,一通電話就讓剛剛把酒杯放到嘴邊的田良「驚掉了下巴」,一杯酒好懸沒都撒出去。

「隊長,又出現一起。」小張打來了電話。

「什麼又一起啊?」

「又一起案子,這次死者戴著一張豬八戒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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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良騰地站了起來,酒杯裡的啤酒灑出去一半,後腿的力氣頂翻了原本坐著的紅木椅子,咣地一聲引來了大廳中所有食客的注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瀟瀟連忙跟食客和店家道歉,扶起了椅子。

「五分鐘就到。」掛了電話,田良說道,「不好意思,有案子。」

「你去吧,我也習慣了。」王瀟瀟說道,「一定注意安全。」

田良把王瀟瀟拉進懷裡,抱了兩秒鐘便跑出了門,留下王瀟瀟一人愣在原地。

上次這樣緊緊的擁抱還是十年前田雨的忌日,情緒崩潰的田良抱著王瀟瀟不肯鬆手。

「什麼情況?」田良來到案發現場,發現是「老幹爹」飯店附近的重型貨車停車場,「在這麼個空曠的地方,想幹什麼一覽無遺,不知道這嫌疑人是傻還是藝高人膽大。」

「在那邊,」小張指了指一輛宿州本地的輕型高欄半掛車,「人已經被軋死了,司機嚇著了,報警說自己倒車把豬八戒軋死了。」

「司機喝酒了?」田良疑惑道。

「沒喝。」小張回答道。

「沒喝怎麼說胡話呢?」田良說道,「倒車能把豬八戒軋死,他是唐僧師徒四人西天取經路上的刺客嗎?」

小張明顯感覺田良心情不好,連忙說道:「司機沒喝,死者有可能喝了,滿身的酒氣,還戴著豬八戒的面具,八成是喝多了自己躺在卡車輪子下面乘涼,結果被軋死了……」

「先彆著急下結論,還沒有進行屍檢,不能輕易定論。」田良說道,「走吧,過去看看。」

看著現場屍體所戴的豬八戒面具,田良疑心驟起。

現在的問題是,單單靠兩張面具根本不足以說服任何人,也不可能在案件報告上寫這兩個案子有關聯,更不可能寫這兩個案子跟二十年前自己妹妹離奇死亡的案子有關係。

時間地點毫無規律可循,作案手法也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警戒線外,王瀟瀟跟了過來,翹著腳想看看田良在做什麼,卻不經意間看到了還沒裝進裹屍袋的屍體。

只一眼,整個胸腔腹腔被軋扁的屍體就讓王瀟瀟跑到不遠處路邊的樹坑下劇烈嘔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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