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燼與新生》陳嫣江臨川_第十一章 倫敦的冬天真的很冷啊
倫敦的冬天真的很冷啊。
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彷彿凍得人的五臟六腑都在瑟瑟發抖。
我掩了掩身上面料昂貴的黑色大衣,沒忍住打了幾個噴嚏,走得更快了些。
這裡離我家並不遠。
而且今天正好是我丈夫航班落地的時間。
走了小半個月的人,終於要回來了。
我摸了摸小腹,深深地撥出一口氣來。
肚子裡的寶寶一直很乖。
儘管剛剛我情緒激動成那樣,它也始終沒有鬧騰。
我邊想邊後悔。
剛剛自己還是太善良了。
連潑池月的那杯咖啡都是溫熱的,而且還只對準了臉。
但那杯冰水,卻是從頭到腳將我淋溼。
真是太不公平了。
身後江臨川隔著一小段距離跟著我,沉默卻又執著。
本來他說要開車送我,但被我拒絕了。
?你不如去查查檢測的樣本是不是被調換了,這件事經手林助理和池月,我也需要一個說法。」
憑他的權勢和財富,這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我確信以及肯定,這是我和我丈夫的寶寶。」
他沒吭聲,只是盯著我的孕肚看。
其實現在只有微微隆起的弧度,並不明顯。
但他還是覺得刺眼至極,讓人心底升起強烈的不悅的、牴觸的情緒。
而這種感覺要比當年我懷孕的時候還要明顯。
他其實已經隱約預見了檢測的結果,因為我沒有撒謊的理由,但他抗拒去思考和接受。
男人目光落到我無名指的素戒上。
盯了很久很久,久到眼圈發紅。
他再開口時,聲線有些啞:「戒指你自己買的,對嗎?」
國外經常有單身男女買戒指自己戴,為的就是減少別人搭訕。
他的提問本身就帶著自欺欺人、背水一戰的意味。
明明如此明顯的答案擺在了面前。
他卻仍然希望我點頭。
彷彿只要我點頭,那麼這三個月裡發生的所有事就都能煙消雲散,一筆勾銷。
我還是那個陪著他走過長長的十年的陳嫣,只要他不說分開就永遠不會離開他的陳嫣。
就連肚子裡的孩子。
也可以當成離開那晚,我們最後一次做愛的禮物。
他想,他不介意養一個私生子。
可我只是笑了笑,近乎殘忍道:「是我丈夫親手打草稿、耗時一個月設計的。」
?江先生,我們很合拍,很恩愛,並即將擁有一個屬於我們的寶寶。」
那點卑微的希冀被徹底掐滅。
他自嘲地笑了聲,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垂頭時眼眶無端泛起紅。
三個月而已,明明只是三個月而已。
怎麼上天不願意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