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姐妹同心_第五章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的眼中看到這樣焦

那是我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的眼中看到這樣焦急的關切,她帶著點哭腔說:

「你要好好吃早飯,不然會低血糖的。」

「不要老是喝那麼多咖啡,對身體不好。」

「別那麼累…」

等我休養好之後再回到公司,她就已經不在了。

我問過咖啡店的老闆,他說汪勝楠第二天就離職了,走的很匆忙,最後一天的工資都沒有拿。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程像失戀了一樣,每天失魂落魄地在咖啡店視窗前駐足很久。我再三逼問之下,他才說他只是覺得咖啡店裡的小姑娘很有趣。

可我猜她應該不想被打擾,所以我也沒有再去找她。

直到那天我爸把她帶到了我面前。

汪勝楠依舊笑得單純,可聲音裡的寒意讓人脊背發涼。

「姐,我和你一樣恨他。」

於是幾天以後,我的病勢再度反覆,除了眩暈心悸之外還整天昏昏欲睡。

醫院依舊沒有查出什麼異常,在我的再三堅持下還是出院回家靜養。

我爸乾脆不裝了,趁我住院這幾天把他在外面的小妖精領回了家。

「呦,這位是…?」

我看著那個打扮豔俗的年輕女人,故作驚訝地問:「爸,你這是又給我領了個妹妹回來?」

他面上有些尷尬,「咳,阿玉啊,這個是爸爸的女朋友…」

亂七八糟的行李在客廳裡堆得到處都是,我皺了皺眉喊來張媽,「把這些都收拾到客房去。」

張媽面露難色,「大小姐,這位女士說要住主臥。」

「沒眼色的狗奴才,什麼女士?我是這個家的夫人,我住主臥不應該嗎?」

張媽是我媽從陳家帶來的,從來沒人敢這麼對她說話。我媽過世之後,那間主臥也一直是我住著的。

「陳程,去叫舅舅舅媽來。我需要換個安靜地方養病,這房子是陳家的,叫舅舅來收回去。還有張媽,她也是陳家的人,讓舅媽一併帶走。」

我平靜地陳述完這一切,又笑盈盈地看著我爸,「爸,我這麼做您沒有意見吧?畢竟這一切都是陳家的。」

我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陳玉,你有必要對你的父親這樣趕盡殺絕嗎?」

陳程用更加犀利的眼神迎上去,冷冷地告訴他:「姑父,我們只是要拿回陳家自己的東西而已,如果您有什麼異議,可以和我們的法務聊一聊。」

那女人再傻也搞清楚了情況,噌的一下跳起來一巴掌就糊到了我爸臉上,破口大罵起來:「老汪,這個騙子!你不是說你女兒活不了幾天了?她死了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這句話剛好被我舅舅舅母聽見,我舅舅鐵青著臉進門當面質問我爸,而我舅母則撲過來心疼的抱著我。

我悄悄衝陳程比了個 ok 的手勢,他簡直時間管理大師,安排這種天衣無縫的巧合從來不掉鏈子。

而汪勝楠最會適時的火上澆油:「姐,你別難過,爸怎麼捨得咒你死呢?這肯定有什麼誤會。」

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我爸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只得把一個脆響的巴掌扇在那女人臉上。

然後咬牙切齒地問我:「阿玉,你滿意了吧?」

我撫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來,「本來想回家好好歇歇的…」

我舅母大手一揮,「今天說破大天我也得把孩子接走。」

陳程在舅舅耳邊耳語了幾句,舅舅會意。

「阿玉病著,還是自己家住的舒服,是吧?」

於是這場鬧劇最終以我爸主動提出滾出我的別墅而告終。

臨走之前,他拉著汪勝楠的手叮囑:「勝楠,替我好好照顧你姐姐啊。」

汪勝楠抽回手,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老頭子,「你放心。」

人都走了之後,我一骨碌從沙發上彈起來伸了個懶腰。

「楠楠,去給我弄點吃的。」

汪勝楠憂心忡忡地看著我,「姐,他現在已經把我當同夥了,之後該怎麼做?」

我認真思考了三秒之後表示:「如果你害怕了,那我可以現在就給你錢安排你出國。」

「我不走」汪勝楠毫不猶豫的回答,「我得留下來看惡有惡報。」

我握住汪勝楠有些冰冷的手,微微嘆了口氣,「抱歉,讓你捲進這些事情了。」

天涼了,有些事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於是在我躺平養病的三天後,我爸一個人來找我了。

我們倆算是徹底撕破臉了,不需要再裝,他也開門見山的表示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的。

我點頭表示理解:「張媽,快去倉庫裡把那些碎瓷片找出來。」

不一會兒張媽就用一根手指頭勾著個黑色垃圾袋出來甩給了我爸,他急不可耐地就開啟檢查。

「一片都不少,全在這裡了。需要我幫你找個古董修復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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