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慰安婦」:無法癒合的民族創傷_第二章 有的人躺下去就再也未能爬起來
有的人躺下去就再也未能爬起來;有的被虐殺而死;有的不堪蹂躪自殺身亡。
活著的,苟延殘喘形同殭屍。
若被折磨出疾病或精神失常,則被趕到荒野等死。
對於稍有不從或反抗的女人,日軍輕則施以飢餓,重則用軍刀割其乳房、剁其手足,甚至讓狼狗將她們一片片撕爛示眾,藉此威脅其他慰安婦。
在這無間地獄裡,日本兵排著隊對一個女人施暴,她肚子鼓脹,好似懷孕了。在被欺辱的間隙,一個年齡大點的女人就上前幫她揉肚子,瞬間,血水流了出來,淌了一地。
3、【小賀與阿英】
剝奪名字,是日本人除了飢餓之外控制慰安婦的第二個手段。
這種粗暴的方式剝奪了她們為人的基本標識,讓她們只能以編號為名。
長得越好的,號碼越靠前。
半個多世紀之後,倖存的慰安婦回憶起那段苦難,還是清清楚楚記得自己的「編號」,用屈辱又痛恨的語氣,說出「我是一號」這樣的話。
更可恨的是,日本人有時候甚至會把編號刺在慰安婦的肩膀上,這種記號伴隨終生都難以抹去。
在慰安所裡,女人們失去了身份的區別,個性的區別和一切區別,全部都只剩下一個作用:成為日軍的性奴隸。
她們中有老嫗,有懷孕的人,有 13 歲的孩子,還有大學生。
文弱白靜,戴一副近視眼鏡的小賀是中央大學學生,是土生土長的南京人,家住升州路。
南京淪陷時,她為照顧患重病的母親,隨家人躲入了陰陽營難民區。秩序稍定後,她與家人剛回到家中,即遭幾名日軍的搶劫與強暴,保姆被姦殺,母親受驚嚇而死,她被日軍強姦後,抓進一家慰安所。
不久,她不堪折磨,精神崩潰,又抓又咬,於是日軍將她開膛剖腹,割掉乳房,野蠻地殺害。
其他慰安婦連她完整的名字都不知道。
小賀是被抓入慰安所的女性的縮影。雖然我們從史料中得知了她的遭遇,卻至今無人知道她本來的名字。
她就和其他遭遇了暴行的女性一樣,湮滅在了不可追溯的苦難中。我們只能打撈出她們大概的遭遇,卻無法還原她們原本可以擁有的一生。
和小賀不同,13 歲的阿英是被騙入慰安所的。
招工的人說他們招的是保姆,但事實上招募她的是湯山高臺坡慰安所的日籍老闆。
這便是日本人除了直接擄掠外,獲取慰安婦的第二個途徑:用招募洗衣工、保姆、女工的方式,從當地蒐羅倖存的女性,全部投入慰安所。
在高臺坡慰安所,日軍在大通鋪上辦事,「慰安婦」每個人之間只用布幔相隔。13 歲的孩子啊!流血了,疼極了,掙扎著掀開日本兵,對方拿起刺刀就捅進了阿英的大腿。
她拼命爬,爬到門口,好多人圍在門口看著……
如果你以為這就是慰安婦苦難的極致。那你顯然還沒準備好看接下來的內容:人類在殘害同類時,顯露出的人性殘暴與陰暗遠不止如此。
4、【軍需品】
南京的慰安婦們除了在家鄉成為性奴隸,還會被秘密運往中國與海外的其他戰場。
她們沒有名字,被當做「軍需品」使用。
…
資料圖:女性被當作「軍需品」運往前線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一份當年日本軍需大臣下發的手令,其詞如下:「軍需大臣手令慰安婦屬軍需品,但不得編號,不得建檔,從長遠運輸費用和開銷考慮建議今後可迅速在統治區和佔領區秘密徵召慰安婦。」
這簡短冰冷的一行字,是死於軍刀下的中國女性的屍山血海堆成的。
那些被迫離開南京前往東南亞各國、太平洋戰場以及中國其他戰場的慰安婦們,在受盡百般凌辱與折磨後,最後都幾乎成了異鄉之鬼。
而慰安婦制度,也在所有的敵佔區陸續推行。苦難如瘟疫蔓延。
1937 年 12 月 16 日,南京火車站,一隊女性在手持刺刀的日本兵的押送下魚貫走入一輛悶罐車。
悶罐車是裝牲口用的,地上滿是牛糞豬尿。此時被迫進入悶罐車的女性,命運與豬牛無異:
14 歲的小朱也在這些女性中,日本兵讓她們自己清理牛糞豬尿,然後鋪上了一些乾草。
隨後,門就要關上了,意識到不對的小朱試圖反抗,被日本兵硬生生用腳踹斷了滿口牙。
天色陰沉,悶罐車開動了。悶罐車每停一次,便會湧進一群日本兵把她們強姦、輪姦。
悶罐車開了很久,最後下車時,小朱看到樹上掛著冰。
小朱很久之後才知道,她們到的地方是東北,是自己唱過的「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的地方。
此時距離這首歌被創作出來的 1936 年才堪堪過去一年。
從九一八到南京大屠殺,每個中國人都捲入了戰爭的地獄,而被押送往戰爭前線的慰安婦,在地獄的最底層。
小朱她們剛一被關進慰安營,便跑步進來一隊日本兵。他們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女人了,一見這群慰安婦,發出了野獸一樣的嚎哭,隨之便排成一隊在她們身上發洩……
在南京,每個慰安婦每天最少要面臨 15-20 人,而在前線,每個人面臨的人數是數以百記!
雖然日本人對慰安婦的「使用時長」及費用做了嚴格劃分,但在隨軍環境中,半小時為界限根本不存在。
每 10 分鐘左右就會換一撥人,因為後來的人會急不可耐地把前面的人拽下去。慰安婦有時候甚至不是躺著,是被迫站著承受這一切。
有人質疑慰安婦回憶錄中的一天被強姦百餘次資料誇張,而這卻是被送往前線的慰安婦們親身經歷的血淋淋的事實。
她們只是被作為可被替換的軍需品使用,誰會在意可替代品的使用極限?
壞掉了,自然會有新的替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