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攻略了未來魔尊_第9章 他說得大義凜然

他說得大義凜然,正氣凜然,就好像我們十數年的相伴。

那些他手把手教我練劍、在我被人欺負時將我護在身後的時光,全都是假的。

那一刻,我墜落的不是誅魔臺,而是無間地獄。

心死了,也就無所謂生死了。

可就在我鬆開手指,準備擁抱深淵的那一刻,他的手卻死死地攥住了我。

那麼用力,指甲深陷進我的皮肉,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顫抖。

他說:「師兄死也不會放手!」

我懸在半空,看著他那張因用力而漲紅的臉,那雙寫滿「悲痛」與「決絕」的眼。

我忽然就笑了。

師兄,你又在算計什麼呢?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我的師兄,是這修真界最完美的偽君子。

他溫潤如玉,心懷蒼生,不過是他披在身上的一件華美外袍。

袍子底下,是一顆精緻、冷漠、永遠只為自己盤算的利己之心。

我愛他,愛的就是他這份獨一無二的虛偽。

看他為了達成目的而巧妙周旋,看他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算計的話,對我來說,是這世間最有趣的戲劇。

我曾以為,他至少對我,有那麼一絲絲的真心。

誅魔臺上的那一推,打碎了我最後的天真。

可現在,他又演上了。

演得那麼真,那麼投入,彷彿他真的愛我至深,願意為我對抗整個世界。

為什麼呢?

我不知道,但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想看他演下去。

只要他演,我就看。哪怕明知是假的,我也願意沉溺在這場為我一人上演的戲劇裡,直到落幕。

於是,我們開始了逃亡。

在破廟裡,他把唯一的烤餅給我,自己喝著涼水,對我露出和以前一樣的微笑。

我看著他,心裡想的卻是:師兄演得真好,若是能讓他一輩子都只對我一個人演,該有多好。

在寒夜裡,他把唯一的法袍蓋在我身上,自己凍得瑟瑟發抖。

我從背後抱住他的時候,他僵住了。

我能感受到他皮膚下緊繃的肌肉,和他那一瞬間幾乎要停止的呼吸。

他在害怕。

這個發現讓我欣喜若狂。

原來我的靠近,能讓他如此恐懼。

我故意收緊手臂,在他耳邊用最曖昧的語氣威脅他:「再動,就把師兄綁起來睡。」

他果然不動了,像一隻被掐住後頸的貓,乖順得不可思議。

那一夜,我抱著溫香軟玉,卻毫無慾念。

我只是在想,該用什麼樣的鏈子,才能將這隻漂亮又狡猾的貓,永遠鎖在我身邊。

再後來,追兵來了。

那個叫蕭珩的男人,用一種看所有物的眼神看著我的師兄。

他說:「跟我回去認錯,我可以保你不死。」

那一瞬間,我體內的魔血徹底沸騰了。

他是我的。

是我一個人的。

憑什麼,另一個人也敢妄想染指?

我將他護在身後,說:「他是我的。」

那一刻,我不是在宣誓主權,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然後,我看見他為我擋下了致命一擊。

長劍貫穿他??口的時候,溫熱的血濺了我滿臉。

世界在那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只剩下他倒向我、逐漸冰冷的身體。

他看著我,虛弱地笑,說:「師兄說了……會保護你……」

他還在演。

演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不知道,他這場完美的落幕,卻讓我徹底瘋了。

之後的三天,我屠盡了在場所有正道修士。

之後三年,我踏平了魔界所有不臣者。

我搶來還魂草,尋來續命玉, 用我一半的魔元溫養著他的身體, 日日夜夜守著他, 等著他醒來。

我為他建了這世上最華美的宮殿, 也為他打造了最堅固的牢籠。

他醒來時,我給他戴上了那條我想了很久的金鍊。

看著鏈子扣住他白皙纖細的腳踝,我終於有了一絲真實感。

師兄,這一次, 你跑不掉了。

你是我的了。

我原以為,我們的生活會是一場無休止的禁錮與反抗, 拉扯與撕咬。

我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哪怕他恨我入骨, 我也絕不放手。

可我沒想到, 我的師兄, 總能給我「驚喜」。

他沒有鬧, 沒有逃, 反而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柔軟姿態, 瓦解了我所有的防備。

他會坐在桌邊等我回來,會在我疲憊時為我按揉額角,會因為我與那些老傢伙的衝突而主動攪弄風雲。

他用他的智慧和手腕, 告訴我, 他不是我的軟肋,而是我最鋒利的刀。

他甚至會疼我。

當他說出「疼你」這三個字時, 我堅硬了百年的心, 在那刻,潰不成軍。

我知道, 他在演。

為了活下去,為了活得更好。

他只是換了一種更聰明的、讓我更無法抗拒的式, 來「感化」我, 「控制」我。

可那如何呢?

夜深了。

我將臉埋在他的頸窩, 貪婪地呼吸著他上清冽的息。

懷裡的人似乎被我弄得有些不舒服,嘟囔了一句夢話, 翻了個身, 將背對著我。

我從善如流地從背後將他重新圈進懷裡,手臂收緊,讓他掙脫不得。

睡夢中的沈妄不耐煩地手肘向後頂了我一下,力道不, 帶著一絲被吵醒的薄怒。

「……熱死了, 滾開點。」

我低低地笑出聲, ??腔震動。

看, 就是這樣。

會對我發脾氣, 會嫌棄我,會不耐煩。

這樣鮮活、真實、只屬於我的沈妄。

真好。

我低下頭, 在他的後頸落下了個滾燙的、帶著濃重佔有慾的吻。

「師兄,」我在他邊氣低語,一字一句, 如同最虔誠的信徒立下永恆的誓,「就算這是你編織的謊言,我也心甘情願,至死方休。」

因為在這場名為「沈妄」的戲劇裡, 我早已不是看客。

我是與他同臺獻藝的另個主角,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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