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琳顧景嵐》_第24章 江遇寒不願意放棄
江遇寒不願意放棄,想要找回溫梔琳生的慾望。
他找了很多人,最後卻是在我委託的律師那裡,找到了我唯一的遺物——一本工作日記。
一開始這本日記,是記錄我在溫氏的工作日常。
我怕溫梔琳有一天記起來會不清楚溫氏的情況,所以才寫了這本日記記錄下來。
死前我明明讓律師銷燬,沒想到她還是留了下來。
江遇寒將那本日記帶去了醫院,給溫梔琳看了。
溫梔琳的狀態日況愈下,但能做到簡單的起身。
她顫著手,翻開那本日記。
病入膏肓的她就坐在床頭,仔仔細細地看完了我這七年的點點滴滴。
最後一篇是我和她重逢後,以給她寫信的口吻留下的。
還以為……這輩子她都不會再看到了。
日記:【天氣陰。梔琳,柏林早上的霧真大,今天我又認錯了人。她不是你,雖然你們有著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但你們終究是不同的。】
?你怎麼會忘了我呢?怎麼會愛上別人呢?所以她肯定不是你……】
?但偶爾,看著她,想到你時,也會有點難過吧。】
……
?不過我不怪你,我愛的你早在七年前就愛過我了。至於你七年後是誰的男友,十七年後是誰的父親,我都祝你幸福。】
?望你一切順遂如意——愛你的景嵐。】
看到最後一行,溫梔琳捂住了胸口。
心臟像被人捅了一刀,攪著內臟,是撕心裂肺般的痛。
淚水猶如十五歲那年,溫梔琳主動走向我的那場雨。
雨珠落在信紙上,褻瀆了我們的曾經。
“梔琳……”
江遇寒看到失聲落淚的溫梔琳,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我想要上前安慰,卻看到了自己逐漸透明的身軀。
我意識到,我好像也要走了。
這本日記來得像場及時雨,溫梔琳捧著它,狀態日漸好起來。
江遇寒以為有了作用,欣喜不已。
可在某個平常的清晨,溫梔琳忽然再次一病不起。
醫生說她撐不過今天。
江遇寒知道自己再留不住她了,哽咽問她:“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溫梔琳在迷濛中睜了睜眼,低聲說:“把我和他葬在一起。”
江遇寒點點頭,說:“我答應你。”
她又看著江遇寒笑了下說:“你和若若,幸福安康。”
江遇寒淚如雨:“我一定會的,我還會帶若若去看你們……”
溫梔琳卻說:“不用,把我們都忘了,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我知道,她心裡也歉疚江遇寒,希望他能往前走。
江遇寒顯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道:“我一定會忘了你,但我忘不了顧大哥,他是我們當中最苦的那個……我們都對不起他。”
溫梔琳扯了扯唇角,渙散的目光忽然落到窗前我身上。
她眸色微怔,看著我笑了下,恍然道:“他好像……來接我了。”
我和江遇寒都愣了下。
下一秒,心臟監護儀發出‘滴’的刺耳聲響——
我嘗試著走到她面前,發現自己終於能走到她面前,觸碰到她。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哀求:“帶我走。”
我紅了眼,這一次,沒有再拒絕:“……好。”
這才是那場痛徹心扉的海難後,我們的初次重逢。
時光長河中,我們還是緊握住了彼此的手。
可惜生活不是電影,失去就不會再來。
好在,再也不會有分別。
……
一年後。
江遇寒帶著若若,前來祭奠已逝的顧景嵐和溫梔琳。
他把他們葬到了一起。
江遇寒為他們清理了碑前的汙垢,蹲在墓前,陪他們說了會兒話。
若若疑惑問江遇寒:“爸爸,乾爸和乾媽去了哪裡?”
江遇寒看向明媚的藍天,笑道:“他們啊,去了很遠很幸福的地方,這輩子都不會再分開了。”
若若問:“爸爸,我們不可以再見到他們了嗎?”
江遇寒摸了摸若若的頭,紅著眼說:“我們要留在這裡,替他們走沒走完的路。”
他要讓思念的痛將自己侵蝕,讓這兩座碑永垂不朽的立在他的靈魂裡。
而他和他們,最好是死生不復相見。
這是他對他們的祝福,也是對自己的懲罰。
有一種痛,是永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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