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琳顧景嵐》_第5章 而江遇寒還在懇求我
而江遇寒還在懇求我。
他說:“這玉牌是梔琳送給我的,我不捨得給任何人。”
“但我想復刻一枚,卻找不到這種料子,這玉料在國內更多。”
“顧先生回去能幫我留意一下嗎?”
我艱澀開口,問他:“這只是一塊B類翡翠,你復刻幹什麼?”
江遇寒幸福的笑著,開口道:“我想把它送給我們即將出世的孩子,這是我們愛情的象徵。”
我的腦袋轟然一響。
溫梔琳懷了江遇寒的孩子。
這時,江遇寒又說:“不過梔琳現在還不知道,我也是帶她例行體檢,才知道她懷孕了。”
“還請顧先生替我瞞著。”
“明天就是我第一次遇到梔琳的日子,我想明天再給她和孩子一個驚喜。”
而明天,是7月24號。
正是七年前海難,官方宣佈溫梔琳遇難的日子。
我‘妻子’的忌日,卻是溫梔琳和江遇寒相遇的紀念日。
我實在笑不出來,藉口上廁所離開。
回來時,卻看到江遇寒垂眸握著一張照片。
我走近後才發現,他拿著的,是我貼身攜帶的溫梔琳的寸照。
應該是我剛才去洗手間時不小心落下了。
江遇寒茫然看向我:“這就是顧大哥死去的妻子吧,確實和我老婆很像。”
我看著這張照片,心口忽然撕裂般疼。
突然有一種把一切坦白的衝動。
可看著江遇寒蒼白的面色,我又說不出來了。
下一秒,他手上的照片忽然被人抽去,遞到了我面前。
我扭頭,就對上溫梔琳的冷淡眼眸。
她嗓音清淡:“顧先生的東西,收好吧。”
我愣愣接過。
溫梔琳接著就牽著江遇寒,警告睨向我。
“我和遇寒上樓有點事,顧先生請自便。”
我看著她溫柔牽著江遇寒上樓,那依賴的模樣……我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忍不住落淚。
她的偏愛,她的依賴,從前只屬於我。
我的呼吸困難起來,憂鬱症不受控發作。
可我這次忘了帶藥,只能蹲下身,死死按住心口,試圖撫平心口撕裂般的痛。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頭頂上方傳來淡淡一句。
“顧先生,我們出去聊聊吧。”
只是這麼疏離的一句,卻瞬間撫平了我心口的撕痛。
失憶的溫梔琳永遠不會知道,她對我多重要。
我緩了一會兒,才輕聲說:“好。”
溫梔琳開車帶我到了一片海域。
這片海,就是當初她出事的那片海。
我的心彷彿跟著海浪一起翻滾著,視線也忍不住看向溫梔琳。
溫梔琳忽然沉聲問我:“顧先生,你的妻子是個怎樣的人?”
我愣了一秒,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我還會和溫梔琳介紹她自己。
“我的妻子……她不善言辭,在愛我這件事情上卻做到了極致。”
“我們高中畢業那年,她向我表白時,那麼驕傲優秀的一個人,臉紅無措到平地摔倒。”
“我們的婚禮,她獨自籌備半年,瞞著我從日本運來最藍的繡球花,婚禮每個細節,都會親自敲定。”
“我爸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在婚禮上發誓說跟我永遠有個溫暖的家……”
我光是回想到當時的場景,都已經幸福的要掉眼淚。
可是我抬頭看向溫梔琳時,卻發現她神色毫無波動。
她還是沒有想起來。
或許,她這輩子都記不起她愛我。
我不由問面前人:“溫小姐,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亡妻,你會選我還是選江遇寒?”
溫梔琳擰了擰眉,眸色微冷。
“抱歉,我現在只愛我的新婚丈夫。”
“我在婚禮上親口承諾過遇寒,會一輩子愛他,你明白嗎?”
我眼眶一溼,不由心想,那我呢?
那你當初對我的承諾又算什麼。
我連眼淚都流不下來了。
愛她的淚,已經流盡了。
所以我沒再解釋真相。
只苦笑著點頭:“我明白,我不會打擾你們夫妻的幸福。”
“溫小姐,你能不能我們合作的份上,在我離開德國前,幫我一個忙?”
溫梔琳道:“你說。”
我望著大海,啞聲說:“這片海域,就是我妻子出事的地方。”
“明天就是我妻子的忌日,我想請你明早陪我一起來這裡祭奠她。”
“祭奠完,我就徹底死心,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