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梔琳顧景嵐》_第4章 我頭腦轟然一響
我頭腦轟然一響,猛然看向溫梔琳。
她對我有感覺,是不是代表她也不是全然忘了我?
然而溫梔琳的神色卻平靜無比。
她說:“顧景嵐,我好像對你有一種刻在骨子裡似的排斥。”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為什麼?”
溫梔琳語平靜地說:“因為我直覺你可能會傷害遇寒,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你之前戴的戒指……讓我很不舒服。”
她說的戒指,剛剛遭遇搶劫的時候,已經被搶走了。
我強忍情緒:“那是我亡妻送我的,你不是說……你不是我亡妻?”
溫梔琳明顯鬆了口氣:“你能分清就好。”
“我和遇寒很恩愛,我們的關係誰也插不進來。”
我別過頭,掩住眼底痛色。
“放心吧,我不會傷害江先生,也不會……破壞你們的婚姻。”
因為屬於我的溫梔琳,她已經死在了七年前。
溫梔琳面色終於鬆緩。
“那就好。”
說完,她還客套安慰我:“人已經離開了,顧先生不如接受現實,別再沉湎於過去。”
我苦笑一聲:“不會了。”
這七年的等待和心酸,的確該結束了。
車在酒店門前停下,我忍受不了的車裡的氛圍要下車時。
溫梔琳又告知我:“遇寒很抱歉你今天遭遇搶劫,畢竟你是為了赴約江氏才遭難。”
“他明天中午想邀請你去家裡做客補償,顧先生有時間嗎?”
我不太想去看他們秀恩愛了。
正要拒絕,卻見溫梔琳皺眉補充:“顧先生,我希望你能去。”
“你不去的話,我怕遇寒會傷心。”
這還是相逢以來,溫梔琳第一次對我提要求。
沒失去記憶前,她其實也很少對我提出要求。
她說她會順著我,說她要爭取面面俱到,我只需要享受幸福。
我深吸口氣,從回憶中清醒。
垂眸應下:“好。”
去吧,就當是最後看她和她的幸福一眼。
然後,我就真的死心了。
我幾乎逃一般,下車回了酒店房間。
緊靠著門,我有些喘不過氣。
心臟猶如灌了鉛,沉重的吊著我的情緒,讓我難以喘息。
我顫抖著翻出包裡的藥。
我也不知道自己倒了多少,一股腦的囫圇吞下。
許久,我才從窒息中緩過神來。
溫梔琳,我真的要放棄你了……
搶劫案的劫匪當天晚上就被抓了,我其他不在乎,只在乎我的戒指。
那是當年婚禮上,溫梔琳親手為我套上的。
這麼多年,我都捨不得摘下。
可警察卻說,被搶走的東西都被賣了,找不回了。
我只餘下沉默,我和溫梔琳終究是情深緣淺,有緣無分。
第二天,我赴了江遇寒的約。
江遇寒特地避開溫梔琳,讓我幫他一個忙,然後遞給我一塊玉牌。
我看到那枚玉佩,身體頓時僵住了。
而江遇寒說:“這塊玉牌是我撿到梔琳那天,她緊緊握在手心的。”
“她說這應該是對她很重要的東西,所以她在婚禮那天送給我了。”
是啊,因為……這塊玉牌是我父母留給我的。
在她向我求婚那天,我將玉牌給了她。
我哽咽著對她說:“梔琳,這是我父母去世前留給我的唯一東西,也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了。”
“現在我把她交給你,要是我不在你身邊,就由它替我陪著你。”
溫梔琳神色鄭重,發誓保證——
“我會握緊它,就像牽緊你,絕不放手。”
這是我們愛情的象徵之一。
我以為這塊玉牌在七年前已經墜入深海了。
卻沒想到溫梔琳會遵守承諾,連墜海也緊緊握在手心。
可我此刻,卻更希望它掉入了深海。
也好過它現在戴在別人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