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遺失於人海之外》 傅西洲宋稚阮青竹傅行知_第2章 第二天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記者會現場。
聚光燈像無數把尖刀,齊齊刺向我。
我穿著一身薔薇色的長裙,與傅西洲要求的白色,背道而馳。
接過主持人的話筒,我平靜開口。
“我之所以被錯抓,是因為我的丈夫,傅西洲先生,當著警察的面,說不認識我。”
全場譁然。
我頓了頓,看著某個攝像頭,像是透過它在看傅西洲。
“我想,一個結婚三年了還認不出自己妻子的人,被困在婚姻裡很痛苦吧。”
“所以,我決定成全他。”
“我和傅西洲先生,將就此離婚。”
坐上車,我才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終於掙脫枷鎖的輕鬆。
手機瘋狂震動,螢幕上是“傅西洲”三個字。
我直接按了關機。
車子還沒開出多遠,就被傅西洲攔停。
傅西洲從車上下來,臉色黑得能滴出水。
“宋稚,你瘋了?!”
他一把將我從車裡拽了出來,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
“誰給你的膽子在記者會上胡說八道!”
我冷冷地看著他暴怒的臉。
“我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
他被我問得一噎,怒火更盛。
“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對別人造成傷害?”
“萬一他們挖出機場監控,青竹被捲進來怎麼辦?她好不容易才進了維也納樂團!”
他果然分得清。
心底的痛一下子蔓延開來,幾乎將我凌遲。
“傅西洲,你認得出她。”
傅西洲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煩躁:“那又怎麼樣?她對我意義是不一樣,可我還是跟你結婚了。”
“別忘了,這一切都是你求來的。”
是啊,一切都是我的執念。
傅西洲連我的臉都記不得,又怎麼會記得二十年前的約定。
我抹去臉上的淚:“傅西洲,我後悔了,離婚吧。”
傅西洲沉默,臉上卻沒有我想象中的輕鬆。
半天,他才像做了什麼重要決定一樣,開口:
“別鬧,你跟以前一樣,一直穿白衣服,我不會認不出來的。”
“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是嗎?”我扯出一個笑抬頭看他。
他大概忘記今天早上,從我手上接過一份什麼檔案了。
我不過是戴了個假髮,換了身衣裳。
傅西洲就預設我是新來的秘書。
看都不看就簽了那份離婚協議。
還讓我收拾了他書房的保險櫃。
傅西洲精心地把昨天那本雜誌上的阮青竹照片剪了下來。
我拉開保險櫃,滿滿一櫃子都是阮青竹的報道。
紅衣服的,藍衣服的,黑衣服的。
不管阮青竹打扮成什麼樣,傅西洲都能認出來。
而最久遠的一張照片裡,是還在高中的阮青竹。
穿著白裙子,一頭黑長直。
和這三年裡我費盡心思維持的樣子,一模一樣。
出神間,傅西洲拉起我的手:“宋稚,我不會再把你弄丟了。”
我諷刺地扯扯嘴角,剛想張口把一切都說清楚。
傅西洲卻突然把我推開,朝著一個方向跑去。
我順著看過去,阮青竹的背影消失在人潮中。
跑到一半,傅西洲又像想起來什麼似的。
回頭喊道:“宋稚,你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可他開口呼喊的方向,卻對著身旁另一個女人。
她也穿著同我一樣的薔薇粉裙子。
我毫不猶豫地扭頭走了。